老李的话像根针，扎得张伟心里一紧。他猛地抬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流，每个数字都在尖叫着某种可能性，却又让他心头发冷。“数据是稳的，老李，但不够。”张伟吐出一口烟，烟雾在昏暗的实验室里缭绕着，“相控阵雷达能探测到那个物质，但定位精度只有百分之三十。换句话说我飘着呢，找不着北。”

老李凑过来，伸出油腻腻的手指戳了戳屏幕：“精度不够也得用，张教授。你不说要搭箭射太阳吗？没准这雷达还能帮我们看准方向。”他嘿嘿笑了两声，又缩回手，搓了搓：“不过……”老李把话咽回去，眼神飘忽，“外面风声都不小了，上头现在看咱俩，就跟看拉磨的驴似的，随波逐流。”

张伟没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调出另外一套界面。那是关于那神秘物质，也就是他管它的叫“量子核心”的东西。屏幕上那些扭曲的线条和符号，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，在他眼里却像夜空中最亮的星。“你该关心的是这个，不是上头。”张伟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冰冰的。

老李嘿嘿直笑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，摆在张伟面前。“我就喜欢听您说话，张教授。您一分析，我这心里就踏实。”他顺手点上一支，美滋滋地抽起来。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张伟那张阴沉的脸。

“踏实个屁。”张伟瞪了他一眼，又打起精神，“这个量子核心，它不属于太阳系。根据初步分析，它的能量源点，在距离我们最近的星系之外，至少四光年。”

“四光年？！”老李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“教授您是说……要飞那么远？”他挠挠头，“星际航行？这可不是咱们能玩得转的。”

“不飞过去，怎么拿到它？”张伟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老李面前，“太阳衰变的速度越来越快了，咱们没多少时间。而且，解剖那个量子核心，咱们也得有个样本。”

老李吐了口烟圈，眼神闪烁。“星际航行……这动静可就大了。上头要是知道了……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咱们两个，怕是都得完蛋。”

“完蛋也比大家一起死强。”张伟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我决定了，老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