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的指头蘸着口水在平板上戳戳点点，屏幕上那些鬼画符似的公式跟着晃悠。“就这？张伟，你告诉我，这玩意儿能稳住太阳？”他嗓门又大了八度，办公室里天花板都跟着嗡嗡响。张伟猛地站起来挡在平板前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“李叔！数据不会骗人！”

空气里全是老李急躁的热气，他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烂核桃，吧嗒吧嗒的。“数据？他的数据能当饭吃吗？太阳都快炸了，你跟我说数据不会骗人！”老李一把抓过平板，屏幕上的公式哗啦全掉下来了。他盯着屏幕看了一秒，又猛地摔回去，手一挥，“什么狗屁数据！我告诉你，张伟，你那玩意儿，连给我爷爷泡茶都不够格！”

张伟的脸憋得通红，他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。“李叔，你冷静点……”

“冷静？”老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原地跳起来，“我还能不冷静？外面那么多人在等着看笑话，等着看我李家父子出糗！那个王八蛋王主任，天天在院长面前嘚瑟，说他那个什么‘可控核聚变’，能拯救世界！我告诉你，那玩意儿就是个屁！”

张伟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老李的唾沫星子给噎住了。老李胡乱挥着手，像是在赶苍蝇，“什么可控核聚变，什么太阳帆，都是些花架子！只有你那套……哼，什么‘量态生命’，我看就是一派胡言！”

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撞开了，王主任抱着一摞文件，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。“李教授，张教授，好久不见啊，都在这儿研究太阳呢？”

老李一见王主任，脸就更红了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：“王主任，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王主任慢悠悠地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 田字格的墨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“李教授，最近上面很重视我们项目组的进展啊。张教授这边……似乎有些‘问题’。”他眼睛斜斜地瞟着张伟，像是在看什么下贱的东西。

张伟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他不是没想过，自己的理论会受到质疑，但他没想到，会这么快，这么……无礼。

“王主任，你这是什么话？”老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“张伟的研究是有根据的，我们……”

“根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