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又来的时候，我刚从洗手间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正用毛巾使劲往脸上贴，顺带把昨晚留下的泪痕也蹭掉了点。他站在卧室门口，背对着窗户，肩宽明显，黑色的真丝睡袍衬得人更挺拔，就是那背神经质得像根绷紧的弦。

“衣服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两块冰撞在一起，噼啪响，但不温热。

我慢吞吞从衣柜里扯出那件烟灰色真丝睡裙，确实是他的尺寸，料子好得能拧出水来。我穿上身，晃了晃，腰间松松垮垮的，活像件道具。他挑眉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到衣柜旁，忽然停住。

我正心虚地检查着脸上的水渍，准备迎接他可能出现的更冷的脸。下一秒，他居然从背后伸出手，帮我顺了顺肩胛骨。力道不重，但那瞬间的触碰让我后背一僵。他很快收回手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走向浴室，哗哗的水声传来。

得，果然是我自作多情。

日子就这么过着，冷冷热热的，像坐过山车。他对我，除了赚钱那会儿，大部分时间是漠不关心的。好几次，我都想掀桌，但想想他那冷冰冰的样子，再想想我那还没还完的债务，又给咽回去了。

大概是看我脸皮厚，有次他发了点小脾气，不理我。我倒好，哼， evolves（冷战）？我直接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大，洗澡的时候还哼歌，跟他隔着一堵墙斗气。结果第二天，他请了两个私家健身教练来教我健身，说是为了我好。

我：“？？？”我afi（对霸总过敏）。

后来还是我妈电话里念叨，让我收着点，别真跟他闹掰了，不然她那个小本本就别想再让她儿子了。我才把那点小心思藏起来。妈，您就放心吧，借他点钱花，他还能跟我真闹？

又过了大概一个月吧，有次我加班到挺晚，回来的时候发现林漠还没走。客厅灯亮着，他窝在沙发里看电视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见我回来，头也没抬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。

“坐下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我乖乖坐下，刚想问他看的什么，他突然把那份文件扔过来。我伸手一接，才发现是医院出生证明的原件。我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，他眼神有点躲闪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高脚杯上。

“……这是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