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，呼出一口白雾，冰冷的窗户玻璃上立刻蒙了一层雾。他摘了副没戴过的破眼镜，镜片反着光线，隔着一层雾气瞅外面。路灯倒是亮，可巷子太窄，光线照进来也就那么点，跟舞台追光灯似的，根本看不清对面。

这老破小是他刚从老家带来的，便宜，一个月就三百块租金，关键是位置还行，离公司不太远。就是窗户薄，冬天漏风，夏天漏雨，半夜还特能隔音。自从他租进来那天起，就总能听见隔壁有动静。

起初是嗡嗡的声音，像是有机器在运转，偶尔还夹杂着三四句听不清的哼哼唧唧。王猛以为是谁半夜偷偷开party呢，跟邻居敲了敲，人家说没那回事。他又怀疑是自己太孤僻，听岔了，反正白天上班一天，晚上回来睡一觉，也没啥大不了。

直到半个月后那天晚上，他又被那声音吵醒了。这一次不一样了，不是嗡嗡的，是实实在在的响动。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，紧接着是水声哗哗的，还有压抑的哼歌声。

“操……”王猛骂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都几点了，隔壁还折腾啥呢？再说了，隔壁住的是个单身小姐姐，跟他在同一栋楼上班，叫林薇。就介绍人介绍的那个，上赛季追了他一个多月，最后不了了之。王猛当时觉得吧，这姑娘有点神经兮兮的，时灵时不灵的，就没同意。

这老破小是一梯两户，隔壁是单间，中间是楼道。这动静，简直太明显了。王猛坐起身，想看看是谁在那儿瞎折腾。他趿拉着鞋，摸到门边，打开门，一股冷风直接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走廊黑漆漆的，中间只有一盏昏暗的节能灯。王猛眯着眼，朝着隔壁的门走去。走到门口，他停下脚步，侧耳听了听，那声音好像小了点，但水声还在。

“喂，谁啊？”王猛鼓起勇气，敲了敲门。

里面没有回应。他又敲了几下，还是没动静。王猛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啊，林薇不是单身吗？怎么听着跟个男人在一起？他想了想，又敲了几下，然后推开了门。

门没锁，吱呀一声开了。王猛先进去换了只脚，然后一脚踏了进去。

屋子里很暗，只有墙上一个老旧的吊灯发出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