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，呼出一口白雾，冰冷的窗户玻璃上立刻蒙了一层雾。他摘了副没戴过的破眼镜，镜片反着光线，隔着一层雾气瞅外面。路灯倒是亮，可巷子太窄，光线照进来也就那么点，跟舞台追光灯似的，根本看不清对面。

他缩回被窝里，又往被窝里钻了钻。这老破小虽然便宜，可窗户漏风得厉害，昨晚半夜冻醒好几次。得，看来得赶紧找个时间换个窗户，不然这冬天天数一长，真要冻出个好歹来。

迷迷糊糊刚要睡着，突然又听见隔壁传来了动静。不是白天那种轻微的脚步声，是明显的响动，还带点水声。王猛皱了皱眉，坐起来戴上他那副老花镜，镜片放大了点，他瞅向隔壁那扇黑漆漆的窗户。

隔壁也黑着，窗帘紧闭，看不出里面到底有啥。这老破小住了不少人，搬来搬去的，谁认识谁啊。不过这动静……挺奇怪。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，隔壁的总不会是半夜上网吧？还带着水声的。

正琢磨呢，隔壁突然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是水管爆了。紧接着就是水往地上流的哗哗声，顺着墙角往下淌。王猛心里一紧，“我的天，这谁啊，这么不小心。”他赶紧下床，抄起手电筒就冲过去。

打开单元门，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他手电筒的光束在晃荡。走到隔壁门口，估计是水流声太大，隔壁窗帘被吹开了一条缝，只看见外面冷清的月光倒映在水渍斑斑的地板上。

王猛按了按门铃，没人应。他又踹了踹门，还是没人。得，看来是真走水了。他赶紧掏出手机，给房东打电话。

电话那头是房东老王的嗓门，睡得迷迷糊糊的。“咋了？大半夜的？又欠租了？”王猛赶紧解释：“不是欠租，隔壁走水了，我赶紧给您打电话。”

老王这才清醒过来，骂骂咧咧地道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先想办法堵上，明天我派人修。这帮租客，真不管事。”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王猛摸黑爬上三楼，隔壁房间门口的水渍已经蔓延开来。他推开虚掩的门，一股水汽混着淡淡的歌谣声飘出来。再往里走，客厅和卧室的地板都被淹了，水还在往门口流。王猛一看这架势，心说这得漏成啥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