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润之盯着照片上的凌冉冉看了会儿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。那会儿他还记得，刚进公司那会儿，凌冉冉就像只炸毛的猫，说话嗓门大，跟谁都能呛上几句，唯独对他客气。他倒是挺意外的，后来发现，这姑娘跟他那脾气相克的陈润之，还挺凑一块儿。

正想着，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了。凌冉冉端着个咖啡杯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，绕过陈润之的时候，眉头还微微蹙着，估计又在跟他赌气。她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甜笑声。

“冉冉，你怎么才来？我都等半天了。”

凌冉冉脸上立马就拉了张冷脸，头也不抬：“陈总，您眼瞎啊？这儿就我们俩，什么等不等。”

来人是个打扮得跟朵小白莲似的姑娘，梳着精致的波浪卷，穿着水蓝色的连衣裙，整个人温温柔柔的，跟凌冉冉简直是天壤之别。陈润之认得她，是上周刚调过来的设计部的实习生，叫林薇。

林薇笑得一脸无辜，往凌冉冉旁边坐了坐，声音柔柔糯糯的：“冉冉姐，我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又在跟陈总较劲啊？”

凌冉冉“哗啦”一下合上手里的文件夹，杯子里滚烫的咖啡差点溅出来。“我跟你有什么关系？陈总是我上司，我怎么较劲？”

“哎呀，冉冉姐你太直接了，”林薇摆摆手，脸上那叫一个楚楚可怜，“我就是关心你嘛。上次陈总不是帮你解了那个麻烦？你至于这么记仇吗？”

“我记仇？”凌冉冉眼睛一瞪，“人家那是看得起我！不像某些人，就喜欢卖好人牌，看着挺顺眼的。”

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还是强装着笑：“冉冉姐，你怎么说话呢。陈总那品格，公司里谁不知道？”

“品格好又怎么样？”凌冉冉嗤笑一声，“还不是处处都迁就着你。上次那个案子，要不是你，陈总至于那么费劲吗？”

林薇的脸瞬间就白了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陈润之坐在那儿，摸着下巴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俩人，一个劲儿往他身上凑，一个劲儿踩他，真是挺有意思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陈润之伸手递了份文件给林薇，“林薇，这是你要的设计初稿，你先看看。有不懂的，冉冉可以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