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润之接过那份报告，指尖又顿了顿，才慢慢翻开。纸页间夹着一张照片，他目光落在照片上时，呼吸微不可察地收紧了。

照片上是两个女孩，依偎在一起笑。左边那个扎着马尾，脸庞懵懂，正是几年前刚进公司时的凌冉冉。右边女孩穿着校服，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，笑得格外灿烂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冉冉，以后我们一起加油。”

陈润之捏着照片的指尖微微用力，直到指节发白。他想起那天在茶水间，凌冉冉撞倒他时说的话：“陈润之，你管得太宽了。”她的眼神像淬了火，让他想起照片上那双眼睛。

“陈大经理。”身后突然传来脆生生声音。陈润之回过头，凌冉冉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，正挑眉看他，“怎么？看文件看得走神了？”她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，另一杯自己喝了一口，“手账封面不错。”

陈润之视线掠过她手上的咖啡杯，那上面印着几朵歪扭的向日葵。他想起自己钱包里也有这样一朵，是当年某个女孩送的。他没说话，低头继续看报告，但心思已经飘远了。

下午三点，会议室里压抑得像要炸开。凌冉冉站在投影仪前，声音带着三分火气七分倔强：“我不管你们怎么算，但这个方案明显有问题，风险太高！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几个同事眼神飘忽。陈润之坐在角落，翻着文件的手指又停顿了一下。他想起上午那张照片，想起当年那个穿着校服、笑得无忧无虑的女孩，怎么现在会这么 sparks? 他看向凌冉冉，她的剑眉紧蹙，耳尖透出红晕。

“冉冉，这个方案是经过层层审批的。”有人开口，声音尽量平和。

“审批？审批就能让公司亏钱吗？”凌冉冉声音陡然拔高，杯子里的咖啡液溅出来一滴，正好落在她白衬衫上，“陈经理，您倒是说说看，这个方案到底哪里没问题？”

陈润之缓缓放下文件。会议室里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口：“这个方案确实有风险，但收益也高。您是认为公司应该更保守，还是……”

凌冉冉打断他：“我不管什么收益不收益，我只管对不对！”

陈润之看着她瞬间通红的眼睛，忽然想起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