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！” 炊事班的新兵王宝强气喘吁吁地冲到训练场边，脚下泥泞沾了一裤腿，嗓门尖得能穿云破雾。他手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《新兵训练手册》，指节发白。

操场中央，两个身影正在对峙。一个穿着迷彩作训服，正是许三多，他胸前别着块崭新的“班长”领花，三角布挺得笔直，眼神却依旧那么沉，像块浸了水的木头。对面是个皮肤黝黑，脸膛跟擦过似的壮小伙子，叫曹祥宇，新兵连长点名提到过的“训练标兵”，五大三粗的块头，煞气十足。

“报告班长！” 曹祥宇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喉结上下滚动，“炊事班王宝强，请班长指示！”

许三多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扬头，示意他继续。王宝强心里直打鼓，这曹祥宇可不是省油的灯，体能训练从不含糊，上次五公里越野，他跑完都站不稳了。现在让炊事班跑兵种考核的武装越野，这……搞不好要出丑。

“武装越野，十公里，现在开始！” 曹祥宇嗓门比谁都大，带着一股子压迫感，“今天你们炊事班新来的，都给我好好跑，别给咱们新兵连丢人！”

炊事班那几个刚下连队没几天的家伙，脸色都白了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完了，现在跑还不行，刚来就当炮灰？”

许三多没吭声，只是掐了掐腕上的表。出发号一响，所有人像被打了鸡血似的冲了出去。曹祥宇第一个冲在最前面，像头小牛犊子，背影在跑道上拉得老长。

跑了不到两公里，王宝强就感觉肺都要炸了，眼前天旋地转，不得不慢下来跟着队伍。队伍里，有人气喘吁吁地超过他，也有人像掉链子似的，东倒西歪地晃悠。他看着许三多，发现班长居然跟在最后几名，步子均匀，还没跑出汗。

曹祥宇跑到三公里标志牌，回头看了看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他跑到五公里，回头的次数越来越频繁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爽。

“后面那个炊事班的，别掉队！” 曹祥宇声音不自觉地拔高，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
王宝强心里一紧，咬着牙又加速了几步，结果没跑多远，又摔了个屁股墩儿，膝盖磕得生疼。他不顾疼，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前挪。

曹祥宇跑到七公里的时候，已经快步如飞，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