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笑得合不拢嘴，手指头还不停拍着大腿，跟旁边擦桌子的李家媳妇儿念叨：“你看晓月这丫头，就是有灵性！石板缝里都能找到乐趣，不像咱们家那死脑筋的憨子，就知道闷头干活。”李家媳妇儿咂咂嘴，嘴上说着不赞同，眼神却瞟向了里屋。

林晓月头也没抬，手指头咔咔响，数着第八块 chalkolate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跟三爷交代。前头王婶既然提了绿葱，她得赶紧打个圆场，免得回头三爷来了问起来，她没个准话。外头天色渐晚，寒风卷着柳絮，刮得窗户呼呼响。她估摸着三爷八成要来，赶紧把手里活儿撂下，趿拉着鞋溜达到窗边，往院子里张望。

院子里老槐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，雪白毛团子似的在枝头蹦跶。腊月天，院子里的积雪薄薄一层，被太阳晒得差不多了。三爷的车马没影儿，她估摸着是路上耽搁了。正踮着脚尖往街口瞅，就瞅见三爷那顶乌篷车后头，跟着个小轿子。

小轿子停在那儿，帘子掀开，露出个伺候三爷的仆人模样的小厮。小厮下了轿子，手一挥：“三爷身子乏了，先歇歇脚。你们几个，把屋子拾掇利索了，今儿晚上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，往里屋努努嘴，“……咱们几个都留这儿住下。”

林晓月心里咯噔一下。三爷？今儿晚上要住这儿？她赶紧转身，溜回里屋，趁着王婶和李家媳妇儿收拾桌子，悄悄把前头给三爷备好的干净被褥又掖了掖。李家媳妇儿眼尖，瞥见了，小声问她：“晓月，三爷今儿晚上住这儿？”

林晓月点点头，手忙脚乱地把暖手炉的炭火又添了点，塞进被窝里：“嗯，三爷说来歇歇脚。”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既有点紧张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她能感觉到，外头那小厮的眼神，时不时往她这边瞟几眼。

正想着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三爷的声音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：“晓月！”

林晓月心里一跳，赶紧擦擦手，推门走出来。三爷斜倚在车门边，身上裹着厚厚的狐皮大氅，头发在寒风里别了些，衬得那张俊脸愈发轮廓分明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小食盒，正是街口刚买的，热乎乎的红薯。

“三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