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头也不抬，手指头还在数第八块，嘴里应着：“王婶，你瞧见那石板缝里冒出的绿草了吗？我寻思着，能种点小葱蒜，冬天便有 зелень 了。”她没zing说明白，可王婶听懂了，立马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哎哟我的娘，你这丫头还真能想！不过，这地界儿归城南李家管，你这么一弄，怕不是要跟他们扯上不清不楚？”

林晓月这才停下数石板的动作，眯眼看了看王婶，又扫了眼旁边歪脖子槐树。树底下蹲着个穿青布小褂的少年，正用袖子擦着手，瞧着这边呢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刚掐下的几根嫩草往袖兜里塞了塞。啧，这李……李文远，怎么老跟这儿晃悠？

王婶瞅见那少年，立刻换了大笑脸，噼里啪啦问：“文远啊！今儿个稀客啊！来瞧瞧老身这铺子？没带点油盐酱醋的？”少年嘴角抽了抽，慢悠悠道：“王婶子，今儿没空。倒是你，看着气色好了些。”王婶神秘兮兮凑近他耳边：“还不是托了晓月的福！这丫头在院墙根儿种的那几畦葱，绿得直冒油啊！”

李文远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盯着那面墙根儿的方向。林晓月心里骂了一句“蠢货”，假装继续数石板。她能数到哪儿去？就几块破石头，还偏要往她身上扒拉。可李文远今日有点邪门，自她到后就没再打量旁的，就死盯着那片自种的小葱。

林晓月莫名心虚，脚趾头在青石板上抠出两道浅痕。正发愁呢，腰间传来布袋坠地声。她回头，看见王婶举着个小布袋，笑眯眯塞给她：“丫头，新榨的菜油，放着尝尝。”林晓月接过袋子，发现那油光里还飘着几粒花椒，鼻尖痒痒的。

“谢王婶。”她拧开布袋，正要盖子，身后响起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油里掺了花椒？”

林晓月手一抖，油晕开一小片。她回头，李文远正一脸嫌恶地看着她。啧，这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林晓月没接话，油到嘴边，她反手就掰了个油煎饼塞进嘴里。

李文远看着她满足的样子，嘴角绷不住了。他慢吞吞从怀里掏出块方方正正的糕点，递过来：“喏，别做味儿了。”林晓月愣了愣，接了过来。那糕点带着苦杏仁味儿，她嚼了两口，眉头却舒展开：“这料子挺讲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