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脚下的青石板凉津津的，黏了雨水，踩上去软塌塌的。她没搭理那家伙，只管低头数着，五个，六个……数着数着，心里那股憋屈就跟这雨天似的，氤氲不开。小铺子开在街角，雨水斜斜地打在玻璃上，珠子滚下来，砸在积水的地上，噗通一声，跟她说的是穷得响。

“林掌柜，这么着吧，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又凑上来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晓月脸上，“我手头紧，你那几匹料子，我便宜点，半价卖我？”

林晓月手一抖，那串珠子差点掉地上。她抬起头， دیدن男子一脸急不可耐，眼角却有抹算计。这世道，谁不是被逼到绝路了才搭理这种买卖？她哼一声，不说话，转回去继续数石板。

茶馆里人声嘈杂，られ得正欢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青色锦袍的男人，身形颀长，面容俊朗，正慢条斯理地呷着茶。他手里捏着块嘴上的手帕，绣着精致的金线雀登。林晓月虽然斜眼瞧着，却也知道，这种打扮的，不是有钱便是当官的。

那家伙见林晓月不答应，脖子一梗，竟自顾自走到柜台边上，伸手就要抓那柜台上的账本。林晓月手快，啪地合上账本。

“干什么呢？”她冷声问。

那家伙嘿嘿一笑，道：“掌柜的，我看你这生意冷清的，是不是缺个帮手？我给你打折，你给我个职位？”

林晓月嗤笑一声：“穷得叮当响，还帮手呢？”

正说着，那青袍男子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他走到柜台前，微微颔首：“掌柜的，这茶还有吗？”

林晓月心里一紧，这男子看着就不好惹。她硬着头皮道：“有，有！”

男子坐下，又呷了口茶，才开口道：“听外面喧哗，是这位小兄弟想跟你做生意？”

林晓月看了一眼那家伙，又看了一眼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那家伙见有人撑腰，顿时得意起来，讪笑道：“这位……这位少爷，我，我这不是手头紧嘛，想……”

男子淡淡扫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让那家伙脖子一缩，讪讪地闭嘴了。

男子这才转向林晓月，微微一笑：“掌柜的，我给你个提议。我看你生意不好，也是没办法。不如这样，我每天来你这儿坐坐，捧场，你呢，让那家伙滚蛋，我每天给你两两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