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盯着雨丝发呆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几个坛子搬进屋檐下。茶馆里聊天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她心烦。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在吹嘘赌场上的风光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时不时朝她这边瞟一眼，让她后背发毛。

“小丫头，找个地方躲躲雨也好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晓月猛地回头，看见个穿青色长衫的年轻人坐在角落里。他面前放着一壶茶，正慢悠悠地品着。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他脚边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
“多谢。”她接过茶壶，抿了一口。茶不烫，带着淡淡的花香。

年轻人笑了：“你这身衣服，是来赶集的？”

“采药。”林晓月言简意赅。

“这雨还下大几天？”年轻人问道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老实回答，“反正采药得趁着天亮。”

年轻人挑眉：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镇子外，松树林。”林晓月没多想，就拉起包袱准备走。

“等等。”年轻人站起身，“这雨……”他朝外看了看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
林晓月点点头，没多客气。年轻人递给她一把油纸伞，伞面上印着几朵暗红的花纹。

“拿着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松树林路滑，带把伞。”说完转身进了茶馆。

林晓月握着伞柄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转过身，看见年轻人正坐在原来的位置，手里还端着茶杯。

“谢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年轻人抬眼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，你都忘了？”

林晓月愣住。她明明记得小时候有个穿青衫的哥哥总带她去河边摸鱼，可那时候的哥哥，并不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么沉稳。

“你还记得？”她声音微颤。

“当然。”年轻人合上茶杯，“那时候你总爱穿红衣裳，像一团火。”

林晓月喉咙发紧。她低头盯着油纸伞，伞面上沾着几片湿漉漉的叶子。原来，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个人了。

“我叫沈墨。”年轻人说。

“林晓月。”她抬起头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。

茶馆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，几个壮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。林晓月脸一红，赶紧拉着包袱往外走。

“等等我！”沈墨跟在她身后。

走到门口，沈墨突然停住：“你确定要去松树林？”

“嗯？”林晓月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