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季的苏州，烟雨蒙蒙的，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水墨画。我坐在茶馆里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搅动着碗里的碧螺春。茶香混着雨丝的味道，有点涩，有点呛。

三日前，我还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在苏州城里当个说书人。前朝覆灭，我跟着爹从京城一路逃到南方，爹病倒，家里没钱，留我在苏州寻个活路。没想到，刚落脚，就被人推到了这儿。

“小姐，您看好了，这茶是本地最好的洞庭碧螺春。”老板娘笑得脸都挤在一起，眼睛弯得像月牙。

我点点头，把腰间的银钱掏出来。只剩最后三块了。这钱，得留着给爹买药。前两日，苏州城里乱，爹咳得厉害，大夫开的药方贵得吓人。

“这雨怕是要持续好几天了。”我对老板娘说。

“可不是，这梅雨季，苏州城就成了水乡了。”老板娘摇头，“小姐，您要是有空，可以去西市的听雨阁听听曲子，听说他们新请了个青衣，唱得可好了。”

我本想拒绝，可那三块钱实在是不够买药了。犹豫了半晌，最后还是付了钱，跟着老板娘去了听雨阁。

听雨阁里，烟雾缭绕，酒气熏天。我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一壶最便宜的黄酒，慢慢听着。

不知坐了多久，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地痞流氓正围着一个青衣女子，纠缠不清。

那女子，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，身形婀娜，面容清丽。她弱弱地站着，微微发抖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
“妈的，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，陪哥几个喝两杯，免得你们一个个去当苦力。”为首的壮汉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拉那女子的手腕。

我本想走开，可那女子眼里的绝望，让我顿住了脚步。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着玄色衣衫的男子站在那里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，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“滚开！”男子冷喝一声。

那几个地痞流氓显然不怕他，相互对视一眼，然后一拥而上。

男子身手矫健，三两下就把他们都打倒在地。

我看得目瞪口呆，这男子的身手，不像是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