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那尖酸刻薄的话像根根针，扎得沈知意心里难受，但她脸上却一点表情没有，慢悠悠地拨弄着碗里的稀粥，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哟，这是要装傻呢？”王氏见她不反驳，火气更大了，伸长脖子叉着腰，“沈知意，你当这儿还是你以前那个小院儿？成了我家的缺德事，你躲得掉吗？你大哥那脾气，我可是领教过的！到时候要是他真起了念头，看你怎么收场！”

沈知意停下动作，抬眼看了王氏一眼，语气平平静静的：“王氏，您这话说的倒也轻巧。大哥是您亲生的，还是我沈知意的？要论起来，我不过是寄人篱下，您多少还得给我留几分脸面吧？”

这话一顶，王氏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！你倒会往脸上贴金！我当年怎么对你的，你心里没数吗？当年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，我至于把你 otherwise 个野种丢在这？”

“哦？”沈知意挑了挑眉，笑得愈发轻松，“王氏，您这话可真敢说。我爹当年娶我娘的时候，是不是明媒正娶的？您怎么就成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寡妇呢？还有啊，您口口声声说我娘是野种，那您倒是说说，您那个便宜男人，又是什么来头？单是嫡出？还是庶出？”

王氏被问得哑口无言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沈知意居然敢这么多话顶她，还敢提她那个身死不明的前夫。

沈知意心想，王氏既然敢往自己身上泼脏水，自己就顺手揪出她的破事。反正她在这府里，本来就身无长物，揭了人家的短，也落不着什么好下场。

“您倒是说说啊，王氏妈妈！”沈知意步步紧逼，“您那个好男人，当年怎么死得这么蹊跷？就说是病死的，我信吗？您府里那几个丫鬟，包括您那个外甥女，可都传过我耳朵里不少风言风语呢！”

王氏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差点气疯了，指着沈知意骂道：“你给我闭嘴！你这个祸害精！我早晚要让你不得好死！”

“是吗？”沈知意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森然的寒意，“王氏，您可千万别这么说。我自从重生过来，就一个念头，那就是怎么在这个世上活下去，怎么让自己家人过得好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