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的手段向来阴狠，但眼下这事儿做得太绝，连她这做继母的都有些看不过眼。她斜眼瞅着沈知意，脸上那套温顺贤德的戏码瞬间破功，冷哼一声："沈知意，你未出阁前，你爹娘可待你如珍宝。如今你爹没了，你倒好，有口无心，竟敢冲撞你大哥？你就不怕我先让你嫁人？"

这话里的刺儿扎得人疼，但沈知意完全没当回事。她慢悠悠地起身，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，露出脖颈间细密的青色血管。她走到窗边，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，看着院子里王氏那群平日里只会阿谀奉承的姐妹假惺惺地抹眼泪。

"嫁人？"沈知意转过身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"阿姨，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。您不是总教我要孝顺您二姐吗？怎么，如今二姐病恹恹地连个话都说不清，我这个做嫂子的伺候着，反倒成了不该说的话了？"

王氏气得脸都青了，她最近身子骨也不好，被沈知意这么一顶撞，胸口闷得厉害。她身边的丫鬟们连忙上前，替她顺气，嘴上却帮腔："就是，知意妹妹你还年轻，不懂事。你大哥年纪轻轻就……"后面的话说得含含糊糊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沈知意嗤笑一声："年纪轻轻就如何？莫不是长得帅，女眷都惦记着？阿姨您要真心疼，不如让我去给大哥寻摸个暖房丫头，怎么着？"她这话明里暗里指责王氏本就风流，如今还不忘利用沈家残存的人脉。

王氏被戳中了痛处，更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挥挥手，一众下人噤若寒蝉，没人敢接话。沈知意心里冷笑，表面却不动声色。她知道这场戏该怎么收场——王氏不会真的把沈家这点家底也掏空。

果然，没过两日，王氏便身子不济，卧床不起。沈知意正好打着送汤药的幌子，借口探望。那药铺里的小掌柜是个眼尖的小子，见着沈知意便狐疑地探问："姑娘，你不是王老爷的继妹吧？"

沈知意挑眉："我瞧着不像？"

那掌柜年纪小，胆子也大，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"昨儿个送药的是个打扮妖艳的年轻姑娘，说是王姨娘请的……你长得不一样。"他心里将沈知意和昨日那姑娘对上了号。

沈知意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