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婷婷堵在学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白裙子被晚风吹得哗哗响。她手里攥着个纸团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眼睛骨碌碌转着，不敢看林凡，又忍不住偷偷瞄。路灯底下，她听见手机‘叮’一声，是林凡发来的消息：“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李婷婷咬着下唇。林凡昨天说这话，明明是开玩笑的。可林凡这人最邪门，他答应的事儿，你反悔试试？她昨天还故意在图书馆门口等他，看他理都没理她，气得她晚上啃枕头都啃不爽。可现在……她手心直冒汗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，又有点小兴奋。

七点整，林凡骑着那辆锈迹斑斑的二手电动车晃悠过来。车头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昏黄的光，刚好照亮李婷婷那张红扑扑的脸。她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林凡眼角一挑，没打招呼，直接停在她面前，反手把车锁锁在老槐树上了。做完这些，他才慢悠悠地转身，上下打量她。李婷婷被他盯着，脖子一梗，又要发作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改成小声嘟囔：“你干嘛呢……”

林凡嘴角一扬，掏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把那条“老地方见”的消息放大，递到李婷婷面前：“怎么，不信我？”

李婷婷接过手机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脸更红了，嗔道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谁不信你了！”其实心里乐开了花，林凡肯专门过来，还为了这事儿，感觉天都要塌了。

林凡收起手机，伸手：“请坐。”指了指自行车座。李婷婷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上去。虽然是座板，可林凡胳膊一搂，她整个人就往前倾，差点一头栽下去。她脸颊发烫，赶紧绷直身体，假装若无其事。

“去哪儿？”李婷婷问。

“城东，老地方。”林凡轻描淡写地说着，拧动了车把。

夜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李婷婷靠在林凡后背上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还有运动后留着的汗水味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自行车骑得颠簸，她手厢也跟着晃悠，时不时就撞到林凡的后背。

林凡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只是车速慢了那么一点点。

到了城东老地方，是个破旧的批发市场，旁边有个更大的批发市场取代了它，现在只是些收破烂的、摆地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