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向二哥李猛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个子不到一米七，在同龄人里算矮的，但硬朗得很。此刻却垂着眼皮，让人看不清表情。“昨天？”李雪挑了挑眉，手里的菜叶差点掉地上，“就昨天？

李猛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“嗯，昨天镇上……遇见个熟人。”他顿了顿，抬眼飞快地扫了李雪一眼，又立刻低下，“没事，就是……碰见了。”

熟人？李雪心里像被小猫抓痒似的，痒得不行。十二年前，她被拐走的时候，就是在镇上。虽然那时候她才六岁，什么都不懂，但记忆里那个熙熙攘攘的集市，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，都还清晰得很。要是真遇见了熟人，那岂不是……

“猛哥，你老实跟我说实话！”李雪咬着嘴唇，眼眶微微泛红，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你把你妹藏起来了？”

李猛的手猛地一抖，手里的碗沿差点磕掉。他抬起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脸色沉得像灌了铅。“你胡说什么呢！我藏你？我自然是把你送回去了！你爸妈……”

“我爸妈呢？！”李雪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指着李猛，手指因为激动都在发抖，“你告诉我，我爸妈在哪？！”

李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，嗡嗡嗡地讨论着。

“听雪丫头这是问什么啊？” “是不是听猛子哥说了什么啊？” “哎呀，这……”

李雪心一沉，知道李猛肯定知道些什么。他平时跟爸妈关系不好，尤其不喜欢她这个妹妹，但也不是个说谎话的人。

“猛哥，”李雪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知道了，你是不是怕我爸妈知道你做了什么，所以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李猛突然打断了她：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眼神里的凶狠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。李雪看着他，心里一阵发毛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说呀，你怕什么？你把妹妹拐走了，是不是还做了别的？”

李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李雪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跳。

“够了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，“李猛，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