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您呐，这院墙外头砸墙的人，肯定不是善茬。林涛心里头这么合计着，手上的硬币倒是没停，叮当作响，跟个风铃似的晃悠。他估摸着这节骨眼上，外头来事儿，八九不离十是冲着他手里的那块人皮宝玉来的。“砸什么呢砸？小心我让钢筋给你缝上！”林涛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里头没半点底气，主要是喊给自己听的。

墙外安静了半晌，然后又是“砰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揣砖头砸瓦片，脆生生的。林涛后脖颈子一阵凉飕飕的，他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脑袋往门缝里瞅。外头太黑了，就那月亮，被乌云挡得严严实实的，啥也瞧不见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自个儿穿着睡衣，光脚丫子踩着地板，冻得龇牙咧嘴。

“妈的，是冲着我来的。”林涛心里头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去穿鞋。鞋还没穿结实，门又被“哐当”一声踹开了。林涛一个激灵，抄起桌上铁锅就障在身前。“谁他妈敢动我东西，没门儿！”他咆哮着，其实心里头直打鼓。

进来的是个穿黑衣服的俩人，手里都拎着块大号的板砖，脸藏在兜帽里，看不清长啥样，但那股子杀气，冷飕飕的，跟冰碴子似的，扎得人心里头发麻。没废话，一个抬手就砸过来了。“砰！”林涛挥铁锅勉强格了一下，手臂就麻了，锅也脱手飞出去滚远了。

另一个跟上来，二话不说就掏出把剔骨刀，作势就要捅。林涛吓坏了，这年头谁跟谁啊，动刀子？他往后退，后背撞上桌子，哗啦一声，桌上那本祖传的笔记就掉地上了。那本子看着就跟旧砖头似的，灰扑扑的，边角都卷了，翻几页了都舍不得扔。

那俩人看见那本子，动作突然停住了。为首那个兜帽一拉下来，露出一张煞白的脸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林涛，又指着地上的笔记。“你……你跟这玩意儿有啥关系？”声音破锣似的。

林涛一愣，这才知道不对劲。他蹲下捡起笔记，翻到某一页，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，旁边注着几个小字：“正月十五，鬼打墙，遇者死”。他“哦”了一声，合上本子。“我姥爷留的，防鬼的。”

那俩人眼神更怪了，互相瞅瞅，为首的那个突然咧嘴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