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您呐，这院墙外头砸墙的人，肯定不是善茬。林涛心里头这么合计着，手上的硬币倒是没停，叮当作响，跟个风铃似的晃悠。他估摸着这节骨眼上，外头来事儿，八九不离十是冲着他手里的那块人皮宝玉来的。

“砸什么呢砸？”林涛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，声音里头透着一股不耐烦。这动静不小，隔壁老王家的窗户纸都得被震得哗啦响。他一边琢磨着怎么应付，一边手指头飞快地数着，心里盘算着这钱要是丢了，找谁说理去。

“哗啦！”院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，一个瘦高的身影影影绰绰地挤进门洞，也不管地上全是灰，直接就往院里闯。这人穿着一身破烂的中山装，颜色是那种洗得发白的蓝，领子都松垮垮的，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脖子。脸上糊着灰，看不清长相，就那双贼溜溜的眼睛，在昏暗的院子里滴溜溜地转。

林涛眯着眼瞅着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人不像是来串门的，估摸着是冲着他来的。他不动声色，手往后腰一藏，那块温热的“人皮宝玉”就贴着后腰，感受着。

瘦高个儿一进门，脚底下一滑，差点没站稳，伸手往旁边一扶，正好扶住了墙边一个歪着的旧煤油灯。灯罩是碎的，里面那灯捻儿一晃，昏黄的光就洒出来点儿，刚好照亮了瘦高个儿的脸。好家伙，脸上全是横肉，一双小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阴狠劲儿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只饿了几天的野狗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涛吗？”瘦高个儿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，声音沙哑得像隔了层砂纸，“挺忙啊，还数着钱呢？”

林涛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眼神却盯着瘦高个儿的手。他那手伸得老长，手指头因为常年劳作，关节都有些变形，指节上还沾着些污渍，看样子是干粗活的。可就是，那眼神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贪婪。

“这院里头挺安静啊，不够热闹？”瘦高个儿往前挪了挪，脚下的灰尘扬起来一阵，呛得林涛喉咙一痒，刚想咳嗽，就见瘦高个儿突然就动了。

快如狸猫扑食，瘦高个儿猛地朝林涛扑过来，手伸得跟铁钳似的，直奔他后颈拍来。林涛后腰那块宝玉“噗嗤”一声，被他用袖子给挡住了，闷响一声，竟像是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