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策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客户那边改主意了，改得扣扣搜搜，就差没明说律师费是智商税。他咬着牙，把邮件拟好，遣词造句绞了半宿的心血，还是没憋住，最后一句加了句“恕难从命”。合着他们吭哧吭哧扒了半宿卷宗，最后算个屁用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桌上的咖啡都凉了。耳机里叶晓琳的声音还在响，她在电话那头抱怨今天的案子水得能照镜子。

“喂，江天策，你哑巴了？”

他没说话，心思还在那邮件上。发出去就死定了，客户脾气刁钻，瞎改要求就是拿人消遣。他编辑了几遍，又删了，最后咬牙发了。

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，肯定是叶晓琳。他皱着眉接起来，准备听她吐槽新案子有多烂。

“喂。”

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叶晓琳的声音有点疑惑，“你是不是又跟那客户杠上了？”

江天策没回话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她怎么知道？肯定是看他在忙，又匀了点活儿给自己，结果把自己弄到半夜。

“喂喂，说话啊。”叶晓琳耐心少了点，“邮件发了？那个傻X客户又改要求，你肯定又硬刚了吧？”

“嗯。”江天策应了一声，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。他想起自己刚发了邮件，语气还是那么冲，不知道她看了会不会生气。

第二天早上，江天策顶着黑眼圈去律所。没想到叶晓琳一进办公室就冲他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“怎么？收到邮件了？”她晃了晃手机，“客户说你说得对，不想改了。”

江天策愣了一下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他以为她会批斗他呢。
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准备去处理新收到的卷宗。

“等会儿。”叶晓琳突然拉住他，“晚上下班一起吃饭？”

江天策看了眼时间，已经九点多了。他没多想，直接答应了：“行，去你常的那个馆子。”

叶晓琳眼睛更亮了：“好！”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江天策看着对面叽叽喳喳的叶晓琳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气色很好，脸上还带着点红晕，显然是运动过了。

“昨天晚上没睡好？”她夹菜的时候问他。

“嗯，客户那事儿烦心。”江天策没拐弯抹角。

“切，那群傻X。”叶晓琳气呼呼地说，“不过你处理得漂亮，三言两语就顶回来了，比我那套长篇大论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