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那边的管事嬷嬷来得比风还急。

苏清寒刚端起茶盏，准备尝尝自己刚写的配方，就听见院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她循声出去，只见个身着素白缎子袄裙的老嬷嬷立在檐下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巧的茶垫，上面放着一壶香气氤氲的茶。那嬷嬷脸皮挺厚，见了苏清寒也不打招呼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意却让苏清寒心里直发毛。

“呦，这不是安乐长公主殿下嘛，”嬷嬷走上前，声音尖利得能掐死蚊子，“老夫人都惦记着您呢，您倒好，在外头自个儿玩呢。”

苏清寒挑眉：“嬷嬷这是从哪儿来的？老夫人又出什么招了？”

“老夫人？”嬷嬷嗤笑一声，“老夫人是心疼您。再这样下去，您这新找的差事怕是坐不稳喽。”

苏清寒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确实没打算把那商会的工作干得太长，可这嬷嬷突然杀来，还说得这么不客气，不像是为她好。

“嬷嬷说什么呢？”她放下茶盏，语气不自觉地硬了点，“我的事，我自己会做主。”

“是是是，您殿下是大户人家出来的，见多识广，”嬷嬷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可这外头风风浪浪的，您一个年轻姑娘家，万一……老夫人也是为了您好。”

苏清寒皱眉：“嬷嬷，您到底想表达什么？是让我回去？”

“回去？”嬷嬷一愣，随即像是看傻子一样瞪着她，“您可是已经放下了公主的身份，自立门户的。回去？回哪儿去？”

苏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是从这嬷嬷嘴里说出来的，就不让人觉得奇怪了。老夫人那边果然在算计她，而且目标明确——让她彻底滚回长安城，别在外面夹着尾巴做人。

“嬷嬷，”苏清寒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既然选择离开，自然有我的道理。您还是请回吧，我还有事。”

“道理？”嬷嬷眼睛一眯，“殿下，真以为凭您那点小聪明，就能在长安立足？您可知，您在宫里待的时候，多少人盯着您的位置？现在出了宫，更得小心行事。”

苏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不再言语。道理？她当然有，她得为自己谋划一个出路，一个不至于被轻易打倒的出路。这嬷嬷说得轻巧，却不知她经历了多少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