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呷了口茶，茶叶梗在茶盏里转着圈，像她心里那乱七八糟的念头。老夫人那边派了人来问东问西，说她看不上那些个谋逆的，也不肯去什么商会，到底想干嘛。苏清寒斜眼看了看那个送茶的小丫头，心道：我能干嘛？当然是想造反啊，只不过先得找个地方躺平，攒点反叛经费。

“公主，”小丫头小心翼翼地道，“老夫人说了，您再这么闹腾下去，连那‘混日子’的地方都给人家占了。”

苏清寒把茶盏往旁边一丢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小丫头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去捡。苏清寒摆摆手，又从怀里掏出块糕点，掰了半块递过去：“喏，别怕，垫垫肚子，不然饿得慌。”

小丫头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，小声问道：“公主，您……您真不去吗？”这小丫头也是个聪明人，听她话里的意思，也知道公主不是真心想当什么闲人。

苏清寒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继续啃糕点。这糕点倒是做得不错，酥皮里夹着莲蓉，甜而不腻。她吃着吃着，忽然想起前头跟人打赌，说随便指个地方，她都去。当时随手指的，是皇宫。

皇宫？她当然不去！去了能干嘛？跟一群老古董打交道？还不如去波斯当商人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那龙榻……倒是个挺不错的坐处，就是睡着会不会压个子？想想都可怕。

“不去，”苏清寒啃完了最后一口糕点，顺手把包装纸揉成一团丢出去，“位置太晃荡，睡不着。”

小丫头默默咽了口唾沫，这么直接？她还是头回见公主这么直白。不过也好，总比让她去那些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强。

正说着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老夫人的怒吼：“苏清寒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
苏清寒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晃晃悠悠地往后院走。她知道老夫人要来，这不是什么意外。说白了，她这日子过得就像个坐牢，稍微有点松懈，就有人跳出来管着。

到了后院，老夫人正站在海棠树下，脸色跟那海棠似的，粉白中透着一股子不爽。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嬷嬷和侍卫，阵仗不小。

“娘，”苏清寒走到树下，站得笔直，像根ün竹子，“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老夫人没理会她，直接逼近一步，沉声道：“我听底下人说，你不去前朝，也不去商会，到底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