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我刚写完最后一门课的作业，走出教学楼。傍晚那场雨好像没停的意思，空气中飘着点水汽，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。

路过操场，树影晃得我心里发毛。操场角落有个破旧的篮球架，上面糊着几片塑料布，可能是哪个学生偷偷挂的挂毯。我绕着球架走了一圈，没看到人影。

“林晚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
我猛地回头，是陈默。他站在树后面，手里攥着个篮球，看我这副样子，又笑了，“怎么？跟谁说话呢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他可能在开玩笑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他没动，任由水珠砸在地上。他那副样子，有点傻气，又有点好笑。

“没、没跟谁说话。”我下意识地把书包往怀里搂紧了点，“刚……刚写完作业。”

他走近了些，雨水打湿了他脚边的草。他没抱怨，反而蹲下来，用手指把草拨开，像在找什么宝贝。

“周末有空吗？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
我看着他的侧脸，路灯勾勒出他眉骨的轮廓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那个话剧社的演出，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要不要来看看？”

话剧社？我摇头，那东西我才不感兴趣。可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，我又有点心虚。

“我……我可能要去看我奶奶。”我找了个借口，“她最近身体不太好。”

陈默没接话，站起身，把篮球往地上一砸。“好，那你周末有事就先忙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演出那天，食堂门口有免费的糖葫芦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算什么？临别赠礼？

“陈默。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他回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嗯？”
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我直白地问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怎么会？你不理我，我更烦了。”

我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心里又酸又涩。明明知道这样不对，可还是忍不住想靠近。

“那你……走？”我鬼使神差地问。

他点点头，拉住我的胳膊。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，我的手心也湿漉漉的。他把我拉到老槐树下，那里比操场角落暖和些。

“林晚，”他仰头看了看树冠，那些被雨水冲刷的叶子，在路灯下泛着水光，“我突然觉得，夏天好像要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