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。

林薇握着离婚协议书的手抖得厉害，指节发白。这密集的敲门声简直是往她心口扎针，扎得她前阵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和决绝，又翻涌上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想把门锁死，假装这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可门外那声音，偏不给她这个机会。

“林薇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
顾二少的嗓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却又意外地……没什么怒气？这不合逻辑啊，按理说她这种死不承认离婚，硬要锁门躲着他的行为，最应该让他暴怒才是。

林薇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纹丝不动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盯着门锁面板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离婚协议书摊在腿上，上面的字迹刺眼得很。一式两份，签了就永绝往来。可这一刻，她鬼使神差地，就没敢按下那个红色的印泥。

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间隔短了些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林薇，我看你是想让我破门而入是吧？”顾二少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情绪，但还是压着，没发出来。这反而让林薇心里更烦了。明明是顾衍辰，为什么总用这种连哄带吓的手段？那不是他的作风，至少以前不是。

她没应，只是死死盯着门锁。这门锁是她特意装的，防撬的那种。顾衍辰要是真想进，用点力气就能破。可他用了这么久，一个劲儿敲门，却连门缝都没想撬一下。

林薇心里犯嘀咕，这男人是不是变怂了？还是……有什么别的事？

等了大概一分钟，门外安静了。以为顾衍辰走了，林薇刚要松口气，耳朵却又不由自主竖了起来。果然，没过几秒，门外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
像是……在刮什么？

林薇猛地睁开眼，透过门缝往楼道看去。果然看到顾衍辰弯着腰，手里拿着个小板擦，正一下一下，很认真地在刮他刚停下的车头险些被林薇堵住的那块地方！

那块地方，刚好被林薇的行车记录仪拍下来过，当时她慌不择路，差点蹭到顾衍辰那辆崭新的限量版跑车。顾衍辰当时虽然没发火，但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现在他这是……干嘛呢？

刮掉点漆，用钱补不回来吗？干嘛亲自上手……

林薇看着那道不算太明显的划痕，突然有些说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