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。

林薇握着离婚协议书的手抖得厉害，指节发白。这密集的敲门声简直是往她心口扎针，扎得她前阵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和决绝，又翻涌上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想把门锁死，假装这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可门外那男人赖皮似的嗓音，隔着门板都能听出来：“林薇，开门。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
林薇咬着唇，眼眶发红。狗男人，还真跟到这儿来了。她都说了算逃婚么，是他自己放不下那点面子，非要追到天涯海角才甘心。

“我没有钥匙。”她隔着门吼回去，声音带着哭腔，是伪装不住的委屈。

“我随时能给你配。”顾夜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，“女人，离了我，你连根头发都别想保住。”

林薇关上心防，心里骂咧咧。顾夜寒，你就是块狗皮膏药，粘上甩不掉。她盯着协议书上的条款，每一项都清清楚楚，离婚就离婚，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地纠缠她？她逃婚是为了自由，不是为了半途而废。

“滚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林薇扯着嗓子喊，眼泪掉在协议书上晕开一小片。

“滚可以。”顾夜寒在门外等着她的回答，语气不咸不淡，“但你要记住，这婚是离不成的。除非，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什么事？不会是要她回去跪舔吧？她被顾夜寒逼到绝路多少回，这次不会又故技重施吧？

“我只要你觉得委屈的事，我都改。”顾夜寒说这话时，门外忽然安静了几秒，像是在等她的反应。他的声音里，竟然有种少见的认真。

林薇愣住了。什么意思？他居然承认自己有错？她搬出“抠门”这个大杀器，把他恨得牙痒痒的时候，他从来只肯认占她便宜这件事。怎么，现在知道委屈她了？

“你想得美。”林薇没好气地说，“你改天改地，还能改回心眼通明，不自私自利了？”

“我可以努力。”顾夜寒的语气依旧低沉，却带着一丝哑音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那么说，让她心里有点痒痒，“或者，你换种方式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什么方式？”

“复婚。”顾夜寒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我可以给你一个身份。你想要的钱，想要的事业，我都可以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