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琢磨啥？”墨染把烟杆又凑嘴上吸溜了一口，浓烟猛地呛得他咳嗽两声。旁边这小子嗓门是真大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“没见我在这儿晒阳逗蛐蛐吗？旁边那呆子，名叫阿憨，虎头虎脑的，就是脑子转得慢半拍。”

阿憨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没拔的板牙，手里还不停地挠着后脑勺，“我……我瞧见前面那道观挂的旗子歪了，想帮他们扶正去。”

墨染斜眼瞅过去，吐个烟圈，慢悠悠地问，“旗子歪了？大不了等会儿去拨拉拨拉呗，至于这么猴急？”

“嘿嘿，大师傅你说得对，”阿憨挠挠头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不吉利，沾染了风水的晦气，赶紧弄正了心里踏实。”

墨染扯扯嘴角，没再说话。这阿憨，脑子是有点转不动，可心肠不坏，走哪都乐呵呵的，像个傻大憨。这样的人，倒也稀罕。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围着一个商队，吵吵嚷嚷的。

“让让！让让！别挡着生意！”

“就是，我们做生意也不容易，你们几个瞎子怎么到处捣乱？”

“哼，你们算什么东西？也配跟我们说三道四？”

墨染眉头一皱，懒得多管闲事。这种事情，掺和进去没意思，总得惹一身骚。他正打算抽根烟眯眯眼，阿憨却已经一步跨出去，拦住了那群人。

“你们干嘛呢？大呼小叫的？”

为首那人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听到阿憨的声音，眼睛一瞪，“哪儿来的傻小子，滚开！别耽误我们‘收容’这些可怜人！”

阿憨脸一红，有点委屈，“可……可是他们占了道儿，不让他们让一让不行啊。”

“放屁！”那中年人一脚踹在阿憨膝盖上，把他踹得一个趔趄，“滚开！再不让开，连你一起收容！”

墨染皱了皱眉，这招阴的，直接对付阿憨。他懒得多说，直接站起身，烟杆往地上一磕，烟灰撒了一地，“滚。”

那中年人闻言一愣，随即冷笑，“哟，反应还不慢嘛。怎么？心疼你了？”

墨染懒得跟他废话，直接一抬手，一股青烟凭空出现，直冲那中年人面门。

“滚开！”

那中年人脸色骤变，急忙摆手，“别别别！我滚！我滚还不行嘛！”

他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，但还是不忘撂下一句狠话：“小子，你给我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