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墨染把烟杆又凑嘴上吸溜了一口，浓烟猛地呛得他咳嗽两声。旁边这小子嗓门是真大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

“琢磨啥？”墨染斜眼瞅过去，吐个烟圈，慢悠悠地问，“没见我在这儿晒阳逗蛐蛐吗？”

说话的是个麻脸汉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手里还盘着两截断笛子，唾沫星子随着他手舞足蹈的比划，呼啦一下甩在墨染脸上。墨染嫌弃地抬手蹭了蹭，哼了一声。

“就你这破笛子，也能比划？”墨染不咸不淡地顶回去，“别是又想用这玩意儿去调戏哪个良家妇女吧？老实交代，上次说的‘桃花源’到底在哪，你小子怎么又玩消失。”

麻脸汉子叫笛无弦，是跟着墨染混的。这小子自诩聪明绝顶，总能整出些古里古怪的名堂，可实际肚子比墨染还空。墨染是看他人还有点机灵劲儿，加上实在没其他伴儿，才没把他赶走。

笛无弦被他噎得脸一红，脖子梗着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你管我呢！反正那地方，你去了也找不到！”

墨染嗤笑一声，没再理会。他盯着糖葫芦摊子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。老板娘是个三十许的美妇人，梳着精致的发髻，脸上总是挂着甜腻腻的笑，手里不停地串糖葫芦，动作麻利得很。就是那嗓门，尖得能刺破耳膜。

“喂，呆子！”墨染忽然拍了下笛无弦的肩膀，“去，就说我墨大哥看上了，把那串最好的草莓糖葫芦，算我的。”

笛无弦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小子疯了？！那糖葫芦那么贵，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不用你管！”墨染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赶紧去弄，弄不到我就过去帮你！”说罢，他还故意朝着老板娘努了努嘴。

笛无弦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但看墨染那死样子，又不像是在开玩笑。他咬了咬牙，跺了跺脚，低声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。

老板娘脸上的笑容不变，麻利地挑了一串红彤彤的草莓糖葫芦，用一把小算盘噼里啪啦敲了半天，报了个价钱。

墨染摸了摸口袋，嗯了一声，就把钱扔了过去。老板娘接过钱，找零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，塞了块额外的山楂条给他。

“墨大哥客气了，小店小本经营，偶尔发发善心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