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染觉得今天这烟抽得是真对味儿。吧嗒吧嗒响，烟丝子味儿混着日头味儿钻进鼻腔，他咂咂嘴，哼了声不成调的小曲儿。糖葫芦摊子老板娘在前面吆喝卖货，声音尖得能刺破天，游客们的笑声闹哄哄的拍打着他耳朵。他有点懒，就不想动，就这么蹲着，像块抹了油的小泥鳅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 bustling 的街市。

正眯着眼琢磨着哪天能攒够钱再置办副好家伙什，忽然旁边巷口传来一阵骚动，啧，一看就知道是冲着哪个落魄书生来的。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围着那书生，言语间不客气，显然是打算敲竹杠。墨染叼着烟，眼神懒懒地飘过去。

那书生看着年纪不大，脸上带着书卷气，却硬气得很，梗着脖子跟人怼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尔等休得无礼！” 噗嗤，墨染心里笑了一下，这书生怕不是缺根弦，跟这市井斗争玩命呢。他本不想掺和，奈何那几个痞子贼不走空，竟然还真掏出了家伙。

眼看就要动起手来，墨染眼珠子一转，抄起地上的一个空酒坛子就扔了过去。“哗啦”一声，酒坛子砸在地上摔得粉碎。那帮痞子吓了一跳，停下手，先顾着看手里的破瓦溜。书生也吓了一跳，茫然地看着墨染。

“这位……兄台，多谢解围。”书生有些拘谨地拱手道。

墨染剔了剔烟袋锅里的烟灰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稀疏的黄牙。“小事儿，谁还没个难处不是？走。”说完，他哼着小调，又悄无声息地蹲回了糖葫芦摊子后面，留下那书生和几个目瞪口呆的痞子。

那书生掸了掸衣袖，看着墨染的背影，挠了挠头，总觉得这人是怪怪的。但他还是走到摊子前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谢小哥相助。”

老板娘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照旧吆喝着生意。墨染叼着烟，看着那书生稀里糊涂地走了，心里琢磨着：“啧，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似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那书生口袋里露出一抹奇异的幽光，一闪而过，快的让人看不清是什么。墨染眉头微微一挑，这玩意儿邪门。他眯起眼睛，仔细盯住那书生消失的巷口，感觉这小子身上好像不简单。他叼着烟，吧嗒了两口，没上去凑热闹，只是心里多记了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