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刚好是镇上赶集的日子，人声鼎沸的。墨染提着个破瓦罐，晃晃悠悠地往集市里挤。他脑子有点转不动，看着眼前人挤人，跟下饺子似的，也不知道自己来这儿干嘛，就是觉得人多了，来热闹热闹好像挺有意思。

正傻站着呢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大婶喊：“哎，小兄弟，你这瓦罐里装的啥？这么晃荡晃荡的，小心洒了！”

墨染低头瞅瞅手里的瓦罐，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装……装水……” 他平时就爱喝白开水，不喝那些花里胡哨的仙茶神露，觉得没劲儿。

大婶一看他这傻样，噗嗤笑了声，摇摇头：“你这孩子，装水还晃荡得这么欢实？得好好放放。” 说着就伸手要去拿他的瓦罐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别碰他。”

墨染和大婶都吓了一跳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姑娘站在那儿，梳着简单的发髻，就挽着两个小揪，头发上别着朵小小的、散发着淡淡光晕的莲花。她容貌清丽，虽然沾了些凡间的脂粉，但那份脱俗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。最主要的是，她手里还把着个拂尘，那拂尘看着就厉害，穗子一摇一摇的，似乎能抽飞空气。

大婶见是个漂亮姑娘，立马殷勤上了：“哎哟，姑娘，您瞧我这人，光顾着跟小孩子说话了，您……”

那姑娘看都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墨染身上，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，嘴角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墨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仙子……问她干嘛？他指指自己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叫墨染。”

“墨染……”姑娘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，“有意思。跟我来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抬脚就走，也没跟墨染客气，直接就往人堆里挤。墨染傻眼了，这仙子……她要干嘛？带他去哪？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走。

可这姑娘走路也太快了，人堆里人又多，推搡了一下，墨染脚下不稳，“扑通”一声就摔倒了。瓦罐摔地上，“咣当”一声响，水溅了他一裤子。

周围的人哄笑起来，指指点点的。那姑娘闻声回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语气也冷了下来：“走路不长眼睛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