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！ unwanted！”

枪声在雨夜里炸开，像烧饼铺子刚掀开的第一桶面糊，噗地冒出一股白烟。叶峰把半截身子缩进废弃校车雨刮器后面，抄着手，慢悠悠看着那堆泥猴子撞死在挡泥板上。

泥猴子？叶峰嘴角抽了抽。这是他对丧尸的雅称。外头天正黑得像泼了墨，雨点砸在油布棚顶上，哗啦啦响得心烦。这帮脑门子磕了门的丧尸，不知从哪个鬼地方钻出来，裤裆里还挂着破布条子，看得叶峰一阵反胃。

车队在前面不远拐进了加油站。警车里坐着个光头小伙子，骂骂咧咧的，枪口对着路边。叶峰盯着他后腰那块晃悠的肥肉，估摸着是个新兵蛋子，活不过三章。

“开枪啊，混蛋！”光头小伙子手里的消音栓越拧越急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叶峰往旁边挪了挪，把脸贴着油布棚顶，能看见雨点砸下来在车顶划出的水道。

“等一会儿。”叶峰嘀咕。他兜里揣着块巧克力，倒在手心慢慢化，巧克力油沾得他虎口发粘。这不是他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等了。自从前阵子撞进医院，出来就发现世界变了样——加班说明天能加到天亮，出门看见的活人像超市打折的打折，像菜场甩卖的甩卖。

叶峰原本是个老实人，在超市当收银员，最大的爱好是和缺斤少两的顾客怼几百句。直到他手心多出个金色的玩意儿——个能跟丧尸和变异兽谈条件的系统，他的人生才全面崩盘。

“叮。”叶峰心里响声，像手机提醒收银机找零。他手心多出个对话框，灰头土脸的丧尸头子正对着屏幕打字。

“放我走，我保证不打扰你。”丧尸头子字数不多，但每句都透着怨气。叶峰看着它，又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光头小伙子，突然觉得好玩。

“好嘞。”叶峰喊道，雨点顺着棚顶边缘滚下来，一滴不落砸在丧尸头子脸上。丧尸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扑上来。叶峰早有防备，一脚踹在丧尸胸口，它的头骨噗嗤碎裂，眼睛还睁着，像忘了关灯的台灯。

“喂！系统！”叶峰对着空气喊。金手指在旁边嗖地弹出来，对话框变了。

“你刚才没杀它？”系统冷冰冰问。 “杀它干嘛？送它上路。”叶峰扯着嗓子喊，巧克力油蹭了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