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脸埋在两只手里，手指抠进头发里使劲掐。这破事儿真是要命，他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抽得飞快，却不知道转到哪一步好。市场部总监那胖子，一催一个准，心情不好就改文案，心情好就拍马屁。王磊这种普通社畜，在互联网时代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。

这时候手机响了，是女朋友打来的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你他妈又在改什么玩意儿？我今晚要做饭，别忙死了！”

王磊赶紧回：“在改活动文案，催命呢。”

“你啊你……”女朋友把电话挂了，估计是一肚子火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扔下鼠标起身活动一下。公司不大，格子间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，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虚假，什么隐私不隐私的，大家在屏幕后面那么用力地表演，现实中却是陌生人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邮箱又弹出一则新消息。这次不是市场部总监，发件人陌生，一串乱码。王磊好奇地点开。邮件内容简短，只有一行字：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
他愣住了。这谁啊？恶作剧？王磊皱着眉检查邮件来源，发现是匿名发送。他随手划掉，没多想。

但几分钟后，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不是女朋友，是公司CEO。王磊接起来，CEO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急促：“王磊，你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来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CEO平时不经常叫他，一叫肯定是有大事。他扔下耳机，踩着脚下的网线，一路快跑到CEO办公室。

CEO坐在大班椅上，脸色阴沉。王磊刚想问什么，CEO就拍了下桌子：“你那个邮件，发什么玩意儿？”

王磊一愣：“邮件？哪个邮件？”

“市场部的那个活动文案！”CEO指着旁边桌上的一叠文件，“你给改了多少版了？现在这个怎么又乱七八糟的！”

王磊这才反应过来，原来自己刚才随手删掉的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邮件，是市场部总监发的。他心里直叹气，这胖子连谁发给谁都不分啊。

“我去！”CEO突然激动起来，“刚才董事会紧急会议，说有人把我们公司内部网的黑洞程序拍下来了，发到全网上去了！”

“黑洞程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