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，又改！”王磊把鼠标摔在键盘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屏幕右下角弹出的邮件提醒，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死死粘在视线上。发件人：市场部总监，主题：活动文案——再改！第三版！

他盯着那行字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都第几版了？王磊掰着手指头数，手指头刚伸出来就打住——他连数到几都没记清。早上九点改，中午十二点改，下午三点改，现在晚上六点，该死的还有半个小时班。明儿估计还得接着改。

“王磊！还没走？”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王磊扭头，市场部的小莉抱着一堆文件，晃晃悠悠走过来，嘴角挂着职业假笑，眼睛却瞟着别处。“总监又在催了？”

“嗯，催改。”王磊扯了扯嘴角，不想跟人废话，埋头继续看屏幕。一行行改过的文案混着没改的，像狗屎一样糊在页面上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根根都是钢针似的扎得生疼。

“换个思路。你看，”小莉凑过来，手指戳着屏幕，“用户痛点要再突出点，像……像什么来着？啊对！要加个‘限时秒杀’，刺激！”

王磊懒得看她，随便“嗯”了一声，耳朵却没闲着。这年头，工作就是一堆没完没了的改，改到人发疯。他盯着那封没删的邮件，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。内容大概是一段加密的信息，标题是“内部资料-仅供参考”。王磊以前干过点黑产的小活儿，虽然早不干，但那点底子还在。邮件附件是个压缩包，加密的。他点开过，没动静。

“这条连接好像没什么用。”王磊随口嘟囔了一句。

小莉愣了一下，凑近看：“什么连接？”

“那个邮件，”王磊指了指，“加密的附件。”

“哦哦，那不是总监让你删的嘛！”小莉恍然大悟，“里面好像有东西没删干净，我去帮你查查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王磊摆摆手，心却没地方安放。他盯着那个压缩包，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。这玩意儿，要是有用，能不能换点钱？

“王磊！发什么呆呢！邮件删了！”市场部总监的声音像杀猪似的从办公室门口传来。

王磊一个激灵，赶紧点开了删除键，鼠标尖在压缩包图标上一顿。没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