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翔刚从镇上的集市回来，手里提着几串刚买的紫茄子和一捆 Colorado 小葱，脚底下踩着一颗西瓜子，吧唧吧唧往回走。他家就在集市后头那条土路上，隔着个老远就能看见自家那三间土坯房。

“这天气是真够热的，”赵翔抹了把脸，从兜里掏出把纸扇子，扇了几下。“ Engagement Party 那个事儿，还得再过两天才能去，这几天得好好琢磨琢磨，送啥像样的礼。”

他今年二十五了，个子不高，瘦精精的，但手脚挺麻利。在镇上开了个小诊所，其实就是个挂着牌子的药铺子，平时就靠帮人抓抓药、看看头疼脑热的小病赚点零花钱。老婆刚生了孩子不到一年，家里吵吵闹闹全靠他一个人撑着。

走到诊所门口，赵翔习惯性地抬头瞅了一眼那块写着“赵氏诊所”的木牌。牌子上字写得歪歪扭扭，是他刚搬来那会儿自己刻的，到现在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全了。

“嘿，人呢？”赵翔咂咂嘴，门是虚掩着的，里头静悄悄的，一点人影都没有。“咦？不对啊，今儿个挺忙的，咋一个病人也没有？”

他走到柜台后面，伸手想把柜台上的搪瓷缸子擦擦，刚一碰，手下一滑，那个缸子跟他耍脾气似的，就在柜台上来回滚了半天才停下来，最后还骨碌碌滚进了旁边的药柜底下。

“啧，”赵翔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“跟我对着干是吧？行，看我把你抠出来！”

他蹲下来，探头往药柜底下够。药柜是那种老式的，木头做的，一边高一边低，因为拿药的时候方便。他伸手刚碰着柜门板，突然就感觉手心一麻，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扎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”赵翔吸溜了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，手心里正往外渗血珠子呢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他皱着眉头，伸手去摸手里的东西，结果摸了个空。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他腾地从地上站起来，瞪大眼睛看着药柜底下。借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，他看见几个掉在地上的东西，有枯黄的草叶，还有几片小小的、边缘泛黄的叶子，像某种草药的叶子。

“这药柜啥时候进的货？”赵翔满头问号。他记得这是他上周从山里收购了一批药材回来，装得满满当当的，没注意有没有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