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咖啡早就凉了，我啜了一口，苦得直皱眉，跟我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。林皓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当着我的面，看手机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我看不清他表情，但那份冷淡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一下下扎在我心口。

“林皓，”我找回了一点声音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们聊聊？”

他转过头，眼神淡得像擦过尘埃的玻璃珠。“什么？”

“昨晚的事，”我说，“我知道你累了，我们都辛苦了……可这不是理由吧？”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，“五年，李雪，我对你怎么样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哭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又低头看手机。这态度，比直接告诉我他出轨还让我心寒。

“我给你买早餐，给你送花，你生病我跑医院，我没吵过你一次架，我从没想过要跟你分手……你倒好，说分就分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咖啡杯被他带的晃了一下，泼出来一小块在桌上，晕开得更快了，像我的眼泪。

“你冷静点！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耐烦。

“我够冷静了！”我反驳，“我骂你，我恨你，这还不够吗？你还想怎样？”

他沉默了一下，突然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我差点没站稳。“对不起？就这三个字？昨晚你跟那个女人滚在一起的时候，怎么不说对不起？”我气得发抖，“林皓，我告诉你，我现在就后悔了，后悔当初脑子不清醒跟你在一起！”

“你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了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累了，真的。你说‘我爱你，到此为止’，我接受。以后，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手门口的风吹进来，有点凉，但比刚才的空气好多了。我走到电梯口，按了电梯，心里还在翻江倒海。冷静？说得轻巧。五年感情说断就断，他凭什么觉得我该冷静？
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，我盯着那块越来越小的显示屏。楼数一个个跳过去，我看着眼睛有点发花。朋友说要是我傻就早点放手，现在看来，是我放不下。可这份放不下，又该坚持到什么时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