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，咖啡渍晕开一小片，像块浸了水的墨迹。我盯着对面林皓的侧脸，他的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绷得死死的。五年了，我从校服到婚纱，一心一意把他捧在手心里，他怎么就把这份感情当个屁放了？

空气里静得像要冒烟。他坐那儿，像个局外人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看我。昨天的事，就像件脏衣服，被扔在我脸上，还搞了个一地鸡毛。我吐了，吐得昏天暗地，朋友说我傻，可我不认。爱这个东西最伤人，我不伺候了，咱们好聚好散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小雅。她问我怎么样了，我看着屏幕，没回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破麻袋。小雅在电话那头叹气，“你不会真打算这么烂在锅里吧？林皓那混蛋，当初让你等那么久，现在跟个小白脸跑了，你就眼不见为净？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想哭，“能怎么办？总不能去抢吧？”小雅在那头笑骂我，“你还不去？真当我瞎了眼帮你写论文呢？你倒是给我点精神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对着镜子扯扯嘴角，照片里的我，眼睛红肿，脸色发白，活像个怨妇。我赶紧洗把脸，镜子里的脸渐渐恢复了些血色。好，不哭。这点小事，还斗不过他？

服务员走过来收桌子，我结账，顺便把那盘几乎没动的沙拉推到一边。服务员看我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我头也不抬，跟他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
走出餐厅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晒得人暖洋洋的。可我心里，冷得像被扔进冰窖。路边的情侣手牵着手，花前月下，看得我心里翻涌。以前，觉得这些是偶像剧，自己跟林皓是真爱，什么风都不怕。现在看来，真是个屁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前同事发来的，问我下周那个项目还跟着不。我盯着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跟林皓分开了，是不是就该重新开始？可我看着手机，又觉得没劲。不干了，不活了，都怪他。

我低头蹲下，假装捡地上的垃圾，手指勾住一个塑料瓶，用力拽了拽，瓶子纹丝不动。我站起来，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咔嚓咔嚓响。路边监控拍到我的时候，我正冲着空气挥了挥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