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，咖啡渍晕开一小片，像块浸了水的墨迹。我盯着对面林皓的侧脸，他的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绷得死死的。五年了，我从校服到婚纱，一心一意把他捧在手心里，他怎么就把这份感情当个屁放了？

“你……”喉咙发干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指甲咬得牙龈有点疼，但比起心口那团绞着的烂麻花，这点疼算什么？我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像在平复最近每天都要经历的那场地震。

“我们……结束了？”声音磕磕巴巴，连我自己都听出那股歇斯底里的怂。林皓终于转过头，眼神有点空洞，没看进我眼里。“苏晚，我们聊过。”

聊过？聊过什么？他说过要给我一个家，说过要给我一个交代。可昨天晚上，他抱着别人在酒店房间，声音亲昵得能把我活活气死。我吐了那顿晚宴吃的所有东西，胃里翻江倒海，最后吐得眼前发黑，差点把自己送进医院。

朋友打电话给我，语气很惊讶，说林皓突然跟个女同事在一起了。我不信，谁会为了个女同事跟我这五年感情说拜拜？可视频里，林皓的表情就是那种，厌倦了旧玩具，发现新玩具更好的表情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尖锐的疼。疼得我蜷缩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五年，我从校服到婚纱，我攒了五年的青春，五年的爱，最后换来这一句不耐烦？

“没什么。”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“你忙，我先走了。”

转身，肩膀撞到椅子，生疼。眼泪差点掉下来，但最后还是忍住了。我不伺候了，爱这个东西最伤人，我只记得疼。这两天天气冷，我不小心着凉了，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，咳起来一阵阵牵动心口，疼得我龇牙咧嘴的。闺蜜来看我，给我带了姜汤，我喝了半碗就放下筷子，说恶心，其实心里除了恶心还是恶心。

闺蜜抢白我：“你小子，真不地道。喝着人家五年，到头来倒贴个半瓶醋。”我白她一眼，没说话。心口那团烂麻花还在绞，一抽一抽地疼，像是有人用钳子拧着，不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