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皓，他眼睛看着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那两杯拿铁，一黑一拿铁，搁在那儿好半天了。我盯着他，盯得我自己都快发慌，好像这样就能从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里看出点什么来似的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我听见自己问，声音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林皓倒是转过头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看着我。灯光照着他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睫毛下面投了个小影子。

“小冉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我累了。”

就俩字，累。我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说五年了不累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吐了三天了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吐得什么都没剩下，就剩一股子委屈。妈的，我爱了五年，到头来就这两个字。

“累了什么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又酸又涩。

林皓没直接回答，他拿起那杯白拿铁，抿了一小口，然后放下。他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我想象着他昨天抱着别人笑的样子，妈的，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。

“我以为，我以为我们可以……”我声音抖得厉害，最后那句连我自己都听不清。

“没有以后了。”林皓打断我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在我心上。

“什么？”我猛地坐直了。

“我们结束了，小冉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这次清晰了些，“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
“你不能这样下去？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你他妈就因为累了？五年啊，我连个名分都没捞着，你就累了？”

林皓皱了下眉，像是觉得我说得太难听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反驳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逼问他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林皓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要否认的时候，他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他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看着我身后。

“小然，你还记得你大学时候送我的那盆绿萝吗？”他突然说。

我愣住了，连旁边的店员都看了过来。什么绿萝？什么时候的事？

“创交的时候，你送我的，”林皓继续说，声音有点低，“它没死，对吧？茁壮成长。”

我脑子嗡嗡的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创交？创交会？妈的，他终于要说了？

我看着他的嘴唇，等他说那个让我心碎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