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缩着脖子，目光扫过蒙古包里简陋的陈设。一张破旧毡毯上铺着些干草，旁边摆着个粗陶碗，碗里黑乎乎的液体还冒着热气。老白咽了口口水，这玩意儿估计就是马奶酒，闻着就酸。他啧啧了两声，自我安慰道：“既来之则安之，先喝口热的暖暖身子再说。”

刚凑近碗边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砸进来：“谁他娘的来了？”

老白吓一激灵，连忙后退两步，双手抱胸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。“老丈，小弟路过此地，天寒地冻，想讨碗热饮暖暖身子，不知可否……”

说话的老者须发皆白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正盘腿坐在毡毯上，怀里抱着本古旧的经书。他眯着眼打量老白，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精明。“要喝自便，别他娘的废话。”说完比了个“随便”的手势，又低头继续看经书。

老白心里暗松一口气，谢天谢地，这老丈看着不像难缠的主儿。他麻溜地凑过去，学着电视里蒙古人的样子，先双手捧碗，然后才仰头灌了一大口。马奶酒确实酸得倒牙，一股子酸水直冲喉咙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喝了第二碗。

“老丈，小弟姓白，单名一个‘子’字。”老白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“敢问老丈高姓大名？”

老者抬起头，眼角余光瞥了老白一眼，冷哼道：“老夫铁木真，你他娘的废话真多，不知道这里是蒙古草原吗？”

老白一愣，心想这老者也太大牌了，直接叫自己废话多。他讪讪道：“哎呀，老丈您误会了，小弟是认真请教。既然您是大名鼎鼎的铁木真……”

“鼎鼎大名？”铁木真把经书往地上一扔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，“老子他娘的西征的时候，你小子在哪儿？不知道给哪个狗皇帝当奴才呢！”

老白被吼得一哆嗦，赶紧解释道：“老丈息怒，小弟并非有意冒犯，只是……只是想了解一下老丈的英勇事迹……”

铁木真哼了一声，重新抱起经书，没再理会老白。老白尴尬地站在原地，心里琢磨着这老者脾气怎么这么冲。他叹了口气，又给自己灌了口马奶酒，酸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几顶蒙古包拔地而起，十余个蒙古骑兵翻身下马，为首的正是郭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