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低头就看见一个玻璃相框摔得四分五裂，里面照片的背面还带着点灰尘。她弯腰伸手去捡，结果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旁边另一个相框的底座，也是“哗啦”一声，第二个也掉了下来。

这次掉得更彻底点，照片直接从框子里飞出来，哗啦一下糊了她一脸。纸质的照片印着她和江浩五年前的旅行照，她笑得比现在还傻，背景是泰国大皇宫的柱子。江浩搂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个冰淇淋，嘴角的奶油还没擦干净。

“哎呀！”苏晚被照片糊得眼睛都睁不开，手忙脚乱地往后退。手里的碎片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额角、鼻尖，甚至还有脸颊上，都印着照片的湿痕。这鬼天气，怎么越来越潮湿了？

她甩了甩头，手忙脚乱地想把脸擦干净。正擦着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“苏晚？”

苏晚手一抖，手里的纸巾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赶紧定住神，试图挤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容：“啊，江……江总。”

江浩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他那副样子，一看就是已经听隔壁传来了响动，估计还以为是哪个倒霉蛋打碎盘子。苏晚心虚地把手藏到后面，尽量减少暴露在空气里的面积。

“新来的那个实习生”三个字还没到嘴边，江浩就先进来了，目光扫过她脸上，最后落在了她散落在脚边的手边那几张照片上。

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
苏晚的脸也跟着僵住。她下意识地想把那些照片往回收一收，却被江浩的目光钉在原地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有点低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
苏晚的心扑通扑通直跳。她知道自己聪明，但也没到瞎的地步。江浩的手段她领教过不少，尤其是那次她被裁员，明明是领导的意思，到了他手里就变成了她主动辞职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啊？这个……是我以前的……旅行照片。”

“以前？”江浩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越来越重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身，目光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笑得傻傻的年轻女孩。那双眼睛，好像永远都在相信别人。

苏晚的心里有点发毛。她知道自己在这张照片上，笑得有多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