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皱着眉，凑近了看那灯泡。金属灯座边缘有层黑灰，像是什么烧糊了的味道，可灯泡本身却亮得很刺眼。他伸手想碰，手刚一靠近，灯泡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迸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，把他眼睛给晃得眯缝起来了。

“嘶……”他下意识往后一仰，后脑勺磕在桌角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等回过神来，那灯泡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，咕叽咕叽往下淌光，像条软绵绵的鱼。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林峰心里发毛，抄起桌上的书就想往外走。他得找个活人问问，这世界到底变了啥。刚迈开步子，脚下一拌，“哐当”一声摔了个狗啃泥。

低头一看，脚边要是块豆腐，他估计都得带点馅儿吃了。地上全是那种软乎乎的灯影，像用水彩笔狂涂了一通，还晕染得老远。他爬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操，出鬼了！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推开房门想下楼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回响，咚咚咚的，显得特别突兀。他越走心越慌，伸手想开门，手一碰门把手，门竟然自己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
这更邪门了！

林峰打了个冷战，握紧了拳头走到楼下客厅。沙发上空荡荡的，茶几上摆着个玻璃杯，里面一滴水也没有，可杯底却积水一小摊，像镜子一样映出他惊恐的脸。

“幻觉……”他再次嘀咕，声音却带着颤抖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茶几底下有个东西，像是……像是昨晚熬夜看的动漫海报？他蹲下去捡起来，借着从窗户漏进来的微弱光线一看，海报上有个光头小丑，正在咧开一个大得吓人的嘴。

那嘴角咧到耳朵根了，眼睛却挤成了一条缝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林峰浑身汗毛倒竖，猛地扔掉海报，转身就跑。

“救命啊！有人吗？！”他嗓子都喊破了，楼道里却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气声。

跑到单元门口，他抄起对讲机就按：“喂？谁啊？有人吗？！”

对讲机里“咔咔”一阵电流声，啥反应没有。林峰的心沉到了谷底，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

这种诡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，就像平静的湖面下，隐藏着无数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