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挣扎着爬下床。身处的地方是出租屋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，可每一样东西都散发着诡异的违和感。桌上的台灯，明明亮着，却又像被蒙着一层灰纱，光线透不出去。墙上挂钟，指针纹丝不动，时间仿佛冻结了。

“这是……幻觉？”林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幻觉？不可能！刚才睁开眼那瞬间的刺眼光线，还有眼皮沉重的坠感，都是真真切切的。

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厨房，打开水龙头，水流咕嘟咕嘟地往外冒，却像一条死蛇，毫无生气。水是冷的，空气也是冷的，可他莫名觉得浑身燥热，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。

“不对劲，一切都太不对劲了！”林峰一屁股蹲在椅子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开始回忆昨晚发生的事。记得自己明明在看小说，后来好像有点困，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……

“难道……”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林峰脑海，“超能力？小说看多了吧？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冲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双眼布满血丝，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具尸体。这不像是他，他至少还活着！

“嘶……”林峰一把捏碎镜子，碎片在地板上叮当作响。他冷笑一声，自嘲道，“无所谓了，反正我的记忆也断了，死活都一样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，打破了屋内的寂静。林峰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摸向口袋，摸了个空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昨晚出门忘充电了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转身冲向卧室翻找手机。在一堆衣服下面，他找到了那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，屏幕已经 cracked，但还能用。

他解锁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林峰皱着眉，随手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问道。

“喂，是林峰同学吗？我是陈浩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但语气却有些奇怪，“你还好吗？昨晚的聚会，你没事吧？”

聚会？林峰脑袋嗡的一声，昨晚确实参加了一个聚会，而且……他好像喝醉了。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起来的，关于昨晚的片段。

“没事，怎么啦？”林峰问道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看你没回微信，有点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