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把手机壳往后推了推，嘴角扯了扯，算是笑。老王天天说他手机壳花里胡哨的，非要说跟手机颜色不搭，林飞反正是主打一个不听不听，王老师你说away。

“今儿个你来得挺早啊，小林。”老王呷了口茶，茶水氤氲，他眼睛笑眯眯的，“啧啧，你这物理竞赛报名表填好了？下周五截止，可别耽误了。”

林飞哦一声，手指在表格上挪了挪，写上名字日期，“知道了，王老师。”

老王吸了吸鼻子，像闻到什么好东西似的，“对了，下学期你们班要调个座位，学校号召男女生穿插坐，你说说，调到你跟谁？”

林飞正盯着那表格，被老王一问，手顿了一下，“还不知道。”

“哎呀，我跟你说，陈晓晓那丫头，成绩不错，性格也好，跟你挺配的。”老王搓搓手，神神秘秘的，“你要是分到一块儿，可得好好……”

“王老师，你这闲篇儿能不能短点儿？”林飞叹气，不是不耐烦，是觉得王老师这嘴比上了膛的枪还难 prediction。“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“忙着？忙着摆弄你的小零件呢？”老王凑近了点，笑嘻嘻，“我儿子以前也跟你似的，天天捣鼓这些，结果呢？现在大学大三，专业全靠这个了，以后有大出息。”

林飞本来想翻篇的，听王老师说完，手指在那表格上又顿了顿。调座位？他本来没多想，学校号召嘛，随缘。可老王突然提陈晓晓，他心里那根弦就跟着动了动。

陈晓晓是谁？高一就认识，具体怎么认识的呢？好像是有次体育课，林飞去球场打水，撞到她在买零食，她一手拿包，一手抓着袋辣条，吃的那叫一个香，嘴里还念叨“这个辣得巴适”。林飞看着她，默默把刚打的水洒了一点。后来？后来这事就成了林飞手里的一张糗事卡片，没事就翻出来戳他一下。

“王老师，”林飞放下笔，“您别瞎操心了，分到谁，我都行。”

“是是是，王老师懂，王老师明白。”老王摆摆手，但眼神里的期待藏不住，“就你小子，嘴硬。”

林飞没接话，他站起身，“王老师，那我先走了，还有的事。”

“去吧去吧，有空来坐坐，我给你泡枸杞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