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陶片沉甸甸的，我揣进怀里揣得紧紧的，嘴里嚼着冷馒头的味儿都咸了几分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摸着糙，看着土，可就是不信邪地压得我手心发痒。往地上一砸，铛！没碎，还脆生生的。我嘿咻一声，把陶片翻过来，背面有三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哪位老爷爷瞎写的画儿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我蹲在城门外的乱草堆里，自言自语。身后传来几声呵斥，循声望去，几个穿着灰扑扑铠甲的守兵走了过来。

“干啥呢，哪来的小厮？城门外乱晃悠什么？”为首的军官横了我一眼，手里的长枪尾尖在脚边点了点，沙土飞起来一小撮。

我赶紧站直，低头假装看脚下：“回大人，我……我就是饿了，找点东西吃。”我这落魄小厮的戏还得继续演下去。

军官皱了皱眉，眼神在我空荡荡的袖口和那双磨得发亮的黑布鞋上扫了扫，哼了一声：“穷鬼一个。滚开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说罢，一挥手，三个守兵就把我当垃圾一样往外推。

我顺着被推的方向挪了两步，心里骂骂咧咧，却也乐得如此。总比被人查问真实身份强。刚想缩回草堆里，冷不丁胳膊被猛地拽住。

“站住！”是那军官，他语气不善，“看你鬼鬼祟祟的，手里是不是藏着什么？搜！”那几个守兵立刻狞狞笑着围了上来，伸手就要在我身上乱摸。

我心中一紧，暗道不好。这要是被搜出那个陶片，指不定要怎么死呢。我立马装作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怀里的东西就掉了出来。

“哎哟！”我夸张地惨叫一声，单膝跪地，把陶片摊在掌心：“大人，您看！这玩意儿它自己掉下来了……”

守兵们定睛一看，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。一个褐色的破陶片，边缘都磕掉块了，虽然沉，但……能当啥玩意儿？军官凑上前几步，俯身审视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玩意儿？破瓦片啊，丢了吧。”军官不耐烦地踢了我一脚，“滚！”

我如蒙大赦，赶紧把陶片重新揣好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灰头土脸地跑开。身后传来军官的呵斥声，但很快就被越来越远。

我蹲在距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墙根下，大口喘着气。刚才那叫一个刺激，差一点点就交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