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那张脸缓缓抬起来，眼神里的算计和刻薄像是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我有点发毛。掐了自己一把，疼是疼，但没像我想象中那么真实，倒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。我这具身体，慕容博，也是时候该弄明白点事了。

刚从暗房里出来，鼻尖还是药草和淡淡的血腥气。今夜的行动，得作实了。我走到窗边，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城楼上的灯笼把影子拉得能当兵器使。知道有人要来，是Codesyng传来的消息，说是北境狼骑的小头目，叫哈喇子，带着四十来号人，明面上是送些北地特产，实际上是摸来 Monaco 的。

你说你混蛋不混蛋？我慕容复，堂堂燕国遗民，要复国，是驱除外夷，恢复中原，不是去摸人家后院鸡窝！可这世道，你不较这个真，就有人顺着杆子爬，把我这潭水搅得跟洗脚水似的。

“咕噜噜，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我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，里面是上次顺手牵羊得来的好酒。咕咚灌了两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猛地一晕。骂了声不该喝酒，手指却鬼使神差地摸向了袖中。

那里藏着两柄袖箭，是前几日从大理国的使臣身上顺手拔的，小巧玲珑，箭头淬着毒，一击即中。手心微微出汗，今夜，怕是得用上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是小猪拱地，小心翼翼，却又透着一股子猫捉老鼠的戏谑。我退回屋内，从墙角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暗器，藏在手心，慢慢走到房门后。

外面传来“叩叩叩”的敲门声，带着几分急促。我冷笑一声，这帮杂碎，还装模作样。

“谁？”我故作沉声。

“我，Codesyng。”外面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被人踢了一脚，“您老行行好，开门吧，我带了些好酒，还有……呃，有些东西。”

好酒？东西？我冷笑得更厉害了。这帮人，除了会耍嘴皮子，还会干什么？

手心微微用力，那一张薄薄的暗器微微弯曲，对准门外。

“吱呀——”房门被推开，Codesyng探进半个脑袋，脸上堆满了笑，眼睛却瞟向了我袖中的酒葫芦。“慕容掌门，您老终于开了。”他递过来一个锦盒，声音放得极低，“这是……大理国进贡的明珠，您老可得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