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掐灭烟头，那烟灰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呛了路过的两道人影。其中一个立马回头，唾口唾沫：“他妈的，没眼力见儿！”另一个低着头快步走开，那背影挺熟悉，像是昨天在肉铺门口见过的一对贼眉鼠眼的兄弟。 “嘿，这两个怂货。”王狗蛋撇撇嘴，朝酒馆的方向挪了挪。他今天心情不错，顺手从垃圾桶里摸了块抹布，把脸上那块油印擦得干干净净。虽然依旧是一张烂脸，但至少比刚才顺眼多了。酒馆门口挂着块歪脖子木牌，上面的字儿iffe模糊，王狗蛋眯着眼认了半晌，才看出是个“杏”字。 “杏花楼？”他咂咂嘴，这名字听着就挺雅，不像他以前常去的那些乌烟瘴气的破地方。踌躇了一下，他摸了摸兜，三个铜板又凉又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昨天喝的那碗“霸王酒”劲儿还没散，现在想起那甜腻腻的酒味儿，还有嘴里被呛到的酸水，他心里又开始痒痒。 “爷们儿，还没定规矩？”旁边一个脏兮兮的汉子啃着个硬面包，用眼角瞟他。这汉子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破袄，袖口卷得老高，露出不算粗壮但结着老茧的手腕。看样子像是酒馆的伙计，或者干脆就是地痞。 王狗蛋没吭声，斜眼瞅着他，心里盘算着。直接进去？肯定得被白眼，说不定还得挨顿胖揍。可要是就这么走了，那三个铜板就真打水漂了。他攥紧了拳头，骨节咔咔作响。这三年，他干的最爽的事，就是打那些比他还娘们儿的混混。 “怎么？想进去又怂了？”那汉子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狗蛋脸上。“报上名来，哥哥我给你叫碗酒喝！” 王狗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……我叫王狗蛋。想喝口酒。”他说着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破布，朝那汉子脸上扇了一下。 “啪！” 那汉子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臭要饭的，你敢扇我？！” 王狗蛋嘿嘿笑着，把布塞回怀里，身子一晃，绕着那汉子就跑。他没跑多远，就被那汉子一把揪住了后领。“小子，往哪跑！” 王狗蛋被拎在空中，吓得脸都白了。可当着酒馆门口的人，这汉子总不好意思把他一顿胖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