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腻的穷酸味儿钻进鼻腔，我皱着鼻子，赶紧翻身滚下硬板床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缺觉缺到要炸开，但我手脚还算利索。这身破布条似的衣服搓得发痒，料子是那种劣质的麻布，贴在身上硌得慌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。

我眯着眼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，是个梳着小辫子的大姑娘，正歪着头看我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眼睛挺亮。

“你谁啊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像火烧，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“你当然是住在这屋里的啊，傻子。”那姑娘嗤笑一声，从床上爬起来，踩着脚下的草席走过来，“三天没吃东西了吧？遭罪了，还以为你挺尸了呢。”

遭罪？挺尸？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信息碎片在脑海里碰撞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脚下踩得草席哗啦作响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屋子又小又闷，墙上糊着些破布，勉强能挡点风。屋里就两张硬板床，一张是我的，一张是那姑娘的。

“表姐？”我试探着问，“你是……我表姐？”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瞪大了眼睛：“你……你记起来了？”

我看着她，努力回忆着，但脑中依旧一片模糊。

“你是我表姐苏雅！”那姑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前两天发高烧，昏迷不醒，我还以为你挺不过去了呢！”

苏雅？我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着这个名字，但依旧毫无头绪。

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我问，“我记得我好像在……在船上出事了。”

“船上？”苏雅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，“你不会是……被船家扔了吧？那艘破船早就该翻了！”

船？我似乎记得自己是在船上，但具体发生了什么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“你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苏雅说完，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凑到我耳边，“姐，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。”

“离开？”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
“对，离开这里！”苏雅急道，“这里的人都是些刁民，上次 обучения 老头子来收租，把我们的粮食都抢走了，还打伤了爷爷！现在那帮家伙又盯上我们了，我们再待下去，迟早要被他们欺负死！”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有些疑惑：“你说的培训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