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尖细的声音又响了一遍，这次还带点小心翼翼的探查意味。我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那声音，没好气地哼了声。脑袋还是昏沉得厉害，像被重锤狠狠敲过一遍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破地方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烂菜叶和汗臭混合的味儿，熏得人想当场晕过去。

“饿死饿死了……”我小声嘟囔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宿食没消化，加上刚才饿得眼冒金星，现在胃里空得发慌，搅得人难受。

“你说啥？”那个人凑近了些，脑袋几乎贴到我的后背，说话时喷出来的热气带着一股酒气，让我忍不住又皱了皱鼻子。

我懒得回头，直接从硬板床上爬起来。这床板又硬又凉，睡一晚下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我摸了摸身上，口袋空空如也，早上那点翻找出来的碎银早就不知所踪了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看来是真的把仅有的积蓄都拿去填了债主家的门坎。

“给点吃的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尽量放缓了点，不想跟这聒噪的人多费口舌。

“吃好吃的？没有啊。”那尖细的声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嫌弃，“就剩点干巴面包，你自己拿去吧。”

面包？听着就香不了。我转过身，正好对上那人有点不耐烦的脸。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，脸上有些胡茬，穿着同样破烂的麻布衣服，眼神冲我瞟来瞟去，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“就这些？”我眉头一挑，“别告诉我，这就是你给我找的‘好吃的’？”

小伙子撇撇嘴：“你要是嫌弃，那就饿着吧。谁让你是我姐夫呢？” 他说得理所当然，好像我欠了他多大恩情。

我差点没气笑出来。姐夫？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姐夫？记忆碎片 fleeting 地闪过，好像原主是这男子的姐姐，可这关系怎么就扯到我头上了？而且这男子的眼神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狠琐和算计。

算了，我现在没空跟这浑蛋计较这些。肚子叫得越来越响，提醒着我生存的底线。我不再理会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那男子叫住我：“等等！你拿着这个叶子干了啥？”

我心头一跳，回头一看，他手里正攥着一小片干枯的草药叶子，正是我刚才从床上撕下来擦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