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脸一沉，脖子一梗，刚想发作，旁边一个瘦高个地痞把痰吐他脚边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：“兄弟，真不含糊啊，直接往锅里吐，省了你找靶子了。”

周围哄笑声更响。王虎眼神一冷，没动，拳头却悄悄攥紧了。他不是怕这帮地痞，就是看不惯他们仗势欺人，替那姓张的撑腰。他这小吃摊，开的虽不是什么显眼地段，可周围邻居都惯常光顾，日子也还过得去。张老板这样的小老板，摊子被砸了，心里能好受？

“蝎子，”王虎突然扭头，声音不大，但对面的瘦高个却哆嗦了一下，“你家少爷就是这么护犊子的？小题大做了吧？一碗汤，值几个钱？他找人砸我，你跟着起哄，算你狠。”

瘦高个叫蝎子，脖子上有个挠秃了的疤，以张老板马子为威风。他强撑着笑：“嘿嘿，大哥，开玩笑的嘛，谁让大哥你脾气好呢？张老板说了，你再不道歉，这摊子就别想开了。”

张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背着手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：“王掌柜，我这真没恶意啊。就是看隔壁李家那家，昨天也找我晦气，我这不担心你跟着受牵连嘛。大家都是街坊，有事儿好好商量。”

旁边几个地痞也都跟着帮腔，七嘴八舌说着场面话。王虎看着张老板那张光滑得能反光的笑脸，心说不就是想找茬，又想当老好人吗？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把那碗刚被喷了脏东西的汤往桌子上一放，汤面还溅着几滴痰：“张老板，我从早上开摊到现在，就卖了一碗，赚了一块钱。您想捧场，要不您先买碗尝尝？”

这一下把所有人都噎住了。张老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旁边的蝎子更是脸色发白。买那碗汤？等下还要洗呢！王虎这是要给他难堪！

“哈哈哈，”王虎自己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，“还是张老板会做人，知道我王虎挣得少，舍不得花钱。行，今天不卖这碗，您看着办吧。”

周围彻底安静了。那几个地痞互相瞅瞅，没谁敢上前。张老板鼻子里哼了一声，想走又停下，咬牙切齿：“王虎，我告诉你，这事没完！今天这事，算我放你一马。你给我记住了！”

说罢，扭身走人，跟在后面的蝎子也如蒙大赦一般，连滚带爬地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