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被张老板啐了一脸唾沫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却没敢躲。他嘿嘿傻笑，手里的破碗端得更高了些，像是捧着个稀世珍宝。“张老板，我错了行不？我这不是良心发现了嘛！再说了，您这酒，闻着都带仙气儿，我这凡夫俗子的，哪喝得起...”

张老板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把刚斟满的酒一饮而尽，杯子往桌上一磕，震得碗都跟着抖。“滚你妈的！仙气儿？我看你像是被人灌了驴粪！上次我卖你这坛子仙露，你倒好，喝完拍拍屁股跑了，欠我三两银子愣是赖了俩月！要不是看在那碗仙露的面子上，我早让你吃枪子了！”

周围几个喝酒的都瞅了过来，有人起哄：“对对对，王虎就是个赖皮，上次他还偷了咱们李二爷的酒呢！”

王虎脖子一缩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手指头抠了抠破碗边缘，那碗看着就贱，裂了道小口子，装什么酒都像在侮辱酒。可这碗...是他在后山捡的，据说是什么绝世大侠打翻的酒碗，摔成这么个破样儿。王虎就觉得，这碗肯定不凡，说不定里面真藏着什么宝贝呢。

李二爷坐得远，手里正把玩着块墨玉，闻言只是瞥了王虎一眼，又继续摩挲那玉。他那眼神儿太淡了，淡得像看一只病猫，又像在看一件破烂。

张老板喝完酒，把酒坛子往桌中央一墩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在这磨叽。月钱，给你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三个银锭，两个大的，一个小的，往王虎面前一扔。“这是你这个月该的，另外两个，算我提前预支下个月。下个月，我要三坛仙露，少一个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王虎眼珠子一转，赶紧伸手去抓银锭，手刚碰到，就听到张老板补了一句：“哦对了，还有那个相公托你我家嫂子转的话，我收到了。”

王虎手一僵，脸上的笑立马垮了下来。相公？嫂子？谁跟他说这些？王虎的心就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踹了一下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干涩：“张老板，这...这钱拿走吧，我，我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...”

张老板哼了一声，直接手一挥：“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