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又咽了口油条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染湿了膝盖上那块洗不掉的油渍。“我说哥，这倚天剑派也欺人太甚了！一来就搞了仨，这动静做得也太大了。咱们这地面上，谁不知道他们是张无忌那小子罩的？可张无忌在哪儿呢？听说跑西方找小昭去了，留下一帮愣头青在这儿放肆。”

李雷“啪”地合上本子，鼻孔里还夹着根油条。他舔了舔，顺手扔进旁边水缸。“张无忌？”他皱着眉，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敲了敲，“那是他师父让他去避祸的。偌大一个武林，他倒好，一跑了之，让底下人顶缸？倚天剑派如今什么德行，我还能不清楚？”

“那这事儿，咱管不管？”王虎眼神发亮，拳头又握紧了，“哥，你说，咱们是不是该给那少主递句顺口溜？让他知道知道，这武林不是他倚天剑派撒野的地方！咱这地面上，有吃有喝，谁也别想搅乱局子。”

李雷没直接回答，他端起碗里剩下的馄饨汤，吹了吹热气，咕嘟咕嘟喝了两口。馄饨是早上剩下的，皮儿都有些发硬，但味道还行。“管？”他放下碗，声音不高，却让周围食客都竖起了耳朵，“你想招惹倚天剑派？那可是吃枪子儿的买卖。”

王虎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出来。“嘿！哥，你这话说的！咱怕他干嘛？咱手里这门‘鬼见愁’，谁不知道？出招快，隐蔽，专打那些仗势欺人的。上次码头那几个抢生意的，哥三招就让他们躺下了。倚天剑派那少主要是不识相，咱就让他也试试这滋味儿！”

李雷看着他这辈子最崇拜的哥，摇摇头。“虎子，你还年轻。倚天剑派的武功，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倚天剑，那是真玩意儿，削铁如泥，练到家了，咱们这‘鬼见愁’碰上都得缩手。”

“那……那你说怎么办？”王虎泄了气，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不服，“哥，总不能看着别人欺负人吧？”

李雷指了指窗外。“你听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城南那边现在乱成什么样子了？出警的、看热闹的、议论的，人声鼎沸。你信不信，倚天剑派的人，很可能就在那后面。”

王虎眼睛瞪圆了。“不会吧？”

“不会？”李雷嘴角一撇，“他们杀人，总得找个地方吧？